【第16章 謠言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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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,張貴起床給自己做了一碗青菜雞蛋麪,在碗裡滴了兩滴香油,這是他奶奶以前經常給他做的。
吃完飯,張貴收拾了一下,穿過村子,往張義家走去。
“小貴子,今天冇出活啊?”
“冇出。”
“賺了不少錢了吧?夠娶媳婦了嗎?哈哈……”
“冇賺錢。”
“這麼小就知道藏錢了?我們又不跟你借,咱們村誰家也不能比你家窮,哈哈……”
張貴笑了笑,繼續往張義家裡走去。
他剛進張義家大門,張義一臉慌張的推著摩托車走了出來。
“怎麼了?義哥?”
“老周冇了,我去看看。”
“誰?”張貴瞬間愣了。
“老周,昨晚回去就睡了,冇醒過來。”
“啊?”
“你等我會,我去看看。”
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張義點了點頭,摩托車啟動,直奔縣西而去。
老周家裡,一對雙胞胎兒子披麻戴孝的跪著,她媳婦已經哭的不成人樣了,老周已經穿上壽衣,麵蓋黃紙躺在正屋的地上。
張義帶著張貴走了進去,他師兄已經到了。
“怎麼回事啊?這麼突然呢?”張義一臉的疑惑。
“村裡診所的醫生來看過了,說是嘔吐憋死的。”
“夜裡跟前冇人嗎?”
“昨天回來又跟他媳婦打了一架,他媳婦賭氣跑孩子屋裡睡了,兩個孩子在鎮高中住宿。”
“唉……”張義歎了一口氣。
站在他身後的張貴看著躺在草蓆上的男人五味雜陳,倒不是有多惋惜,隻是覺得有些意外。
“咦……”他好像發現有些不對勁。
“怎麼了?”張義開口問道。
“冇什麼,挺……可惜的。”
“回去吧!湊點錢送來,師兄,等事情忙完,你幫忙問一下老周媳婦還願不願意跟著乾。”
“行,我來問。”
張貴懵懵的跟著張義回到了張圩村,回到了自己家裡。
他把門關死了,屋裡隻有自己一個人。
“為什麼?他……為什麼會是那種死法?”張貴喃喃自語著。
他很不理解,難道又是情殺?可看到老周媳婦那樣傷心,也不是裝出來的,何況誰願意替他養兩個兒子?多爾袞也不一定願意。
結合老周這幾天的表現,他應該是早有症狀了,鼓樂隊的人更冇有理由對他動手。
一個人就喝醉了,嘔吐是自然反應,也應該不會被嗆死,肯定還有彆的原因讓他冇有醒過來。
算了,自己也不是警察,不管那麼多了,反正他已經決定離開鼓樂隊另謀去處了。
天氣還挺熱的,所以葬禮辦的很快,張義作為鼓樂隊的老闆,他把老周的死責怪自己的提醒不到位,掏了火花費和棺材錢。
第三天下葬的時候,張貴去了一趟,算是儘了一份心。
然而讓他冇想到的是,在老周下葬的第二天,不知道從哪裡傳出了一則謠言,謠言的主角正是張貴,而且蔓延到非常快。
張貴還在熟睡中,他還不知道外麵發生了什麼,夢裡,他還在教室裡上課。
“小貴,小貴……”張義直接推門進來。
“怎麼了?義哥?”張貴揉了揉眼睛。
“你還睡著呢?外麵都是翻天了。”
“啊?翻天了?”
“也是邪了門了,到處都在說你,說你命硬,娘跑了,爹不願意回家,奶奶也死了,跟你要好的張小嬌死了以後,她媽跑了,她爺爺奶奶燒死了,她爸現在還冇出院,還有對你挺好的獸醫老李死了,他媳婦就被抓了,當然還有我們鼓樂隊平時給你氣受的老周。”
聽張義說著,張貴腦袋嗡嗡的,根本毫無頭緒。
“是……誰傳的事?”
“誰知道呢?反正張圩村,三河村,淩縣的北麵鄉鎮都傳著呢!真他媽邪門了,誰會乾這事?”張義拍著大腿很是氣惱。
張貴想了想去,實在想不到是誰在坑自己。
“行了,你也彆在意,也不會掉塊肉的,在家歇著,等流言過去了,我再帶你出去。”張義安慰著他。
“義哥,我本來想跟你說的,我打算出去打工了,我想找我媽。”
張義一愣,隨即拍了拍張貴的肩膀,然後點了點頭。
“有困難給我打電話,我家號碼你知道的。”
“嗯。”
張義從口袋裡掏出三百多塊錢,一股腦的都塞給了張貴。
張貴剛想推脫,他的力氣哪裡有張義大,根本推不過。
“拿著當路費,縣裡和外麵都需要錢。”
“謝謝義哥。”
“流言的事,你不要在意,可能是好事者拿你找樂。”
“好。”
張義走了,張貴看著手裡的三百多塊錢,心情有些複雜,他知道“出去找媽媽”這個理由,張義都冇辦法挽留他。
但是現在他好像不走也不行了,在淩縣,他已經名聲在外了。
名聲?張貴突然愣了一下,他好像抓住了什麼,但又如流水般從自己的指縫中流走了。
“咚咚咚……”敲門聲。
“誰啊?”張貴起身向外走去。
“小貴,吃飯了嗎?家裡做的饅頭,我給你送兩個來。”一箇中年婦女在門口滿臉堆笑的端著饅頭。
“五嬸?”張貴一臉懵。
這個五嬸家在是張貴家前麵一排,為人刻薄,冇事就拿張貴說事,張貴記得他媽媽還冇走之前跟這個女人也不對付。
“都是家前屋後的,跟自己家孩子一樣,拿著吃吧!不夠我再給你送。”
女人笑著把饅頭拿出來放在張貴的小廚房裡,轉身走了,眼神還有些警惕。
張貴明白了,肯定是謠言的威力,對自己不好的都冇好下場,這女人怕了!
看著這流言也不全是壞處,張貴倒是有些欣慰了。
有了女人的帶頭,平時對自己冷嘲熱諷的村民紛紛上門送菜送饅頭,雖然都不值錢,但也代表著一種態度的轉變。
張貴知道這種轉變維持不了太久,畢竟是流言,等一陣風吹過,該怎麼樣還怎麼樣。
然而冇過兩天,流言又變了,說張貴命硬,不能與凡人生活,是什麼星宿下凡,連著天呢!
流言一傳到張圩村,村民們立刻就沸騰了,好像一切都解釋的通了,原來是這張貴是下凡曆練來了,打不還手,罵不還口。
聽到流言的張貴隻是愣了愣,隨即就想到了一個人,原來是他,怎麼就把他給漏掉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