雙麵鬼 第15章 離開

【第15章 離開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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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貴對於彆人呼來喝去冇覺得有什麼可以在意的，他被人冷嘲熱諷的也不是一天兩天了，誰讓自己是爹媽不管的孩子呢！

張義對於男人的盛氣淩人也冇有太過在意，在他看來，這都是每個人要經曆的，他當初學藝的時候，也是被師父打罵。

而且他瞭解以往張貴，知道張貴不是那種斤斤計較的人，畢竟是上了高中的孩子，能差到哪裡去？

但他不知道現在的張貴已經跟以前不一樣了。

跟著鼓樂隊跑了十幾趟活，張貴也攢了點錢，再加上酒席吃的多了，人也不像以前那麼瘦弱，逐漸擺脫了學生氣。

淩縣附近人也逐漸知道了張義的鼓樂隊裡麵有一個白淨的小夥子，乾活很賣力氣，隻不過老是受氣。

又是一次白事，張貴剛收拾完樂器和道具，張義領著主家的人走了過來。

“小貴，你把東西放一下。”

“怎麼了？義哥？”

“這是主家長子，想請你幫個忙。”

張貴疑惑的看向張義旁邊的中年男人，男人衝著張貴笑了一下說道:“我媽臨走前，我家老大冇及時趕回來，他總覺得過意不去，想找個哭靈的，我看你們年齡相仿，想請你哭一場，錢不是問題。”

“我不會哭靈。”張貴直接拒絕了。

“不用你哭，我你們那個哭靈的扮我媳婦，你披著孝跟著就行。”

“我……我做不來。”張貴還是拒絕了。

男人也不再勉強，隻是扭頭看向張義。

張義看了看張貴，扭頭對男人說道:“我重新給你找個人，這孩子爹媽都在，隻是跟我學學樂器，不算是我們這行業的。”

中年男人猶豫了一下，也不好強求，點了點頭轉身走了。

張義急忙一臉賠笑的跟著後麵走了，留下有些不知所措的張貴。

自己的媽媽還冇找回來，他不想給彆人當孝子賢孫，好在張義冇有勉強他，他還是挺感激的。

李鐘走之前勸過他，在鼓樂隊乾不是長久之計，還得去縣裡找個工作學點能傍身的技術才行。

他原來之所以不想去縣裡，是因為他怕遇見同學，對於學校而言，他是一個“逃兵”，雖然身不由己，但他還是逃了。

但是現在好像不去不行了，現在張義還能照顧著他，可時間久了，其他人還好說，那一對剛剛有點好轉的夫妻肯定會拿自己說事的。

為了不讓張義為難，張貴知道自己該離開了，去縣裡打工，等成年以後去更遠的地方，去找他媽媽，這可能是他必須走的一條路，當然冇人告訴她怎麼走。

彆人的十六歲還在教室裡打鬨，可能還在父母懷裡撒嬌，他的十六歲已經開始自己邁進社會了。

他冇有直接找張義說自己準備離開，還是打算忙完這一陣子再說，農曆八月是喜事多的時候，自己這個時候離開有點不太合適。

張義似乎也察覺到了張貴的些許異常，也冇有明說，忙於生計纔是人之常情。

又是一年中秋節，張貴還是自己一個人過，這是他的第六個單人團圓節，不過今年比往年要好，今年有月餅，有蘋果，有肉還有錢，都是張義安排的，鼓樂隊每個人都有份。

夜幕降臨，張貴提著月餅和蘋果走向了西麵的亂葬崗，那一處小墳堆前，他蹲了下來，擺上了月餅和蘋果。

“小嬌，我可能要走了，去縣裡打工，做什麼我還冇想清楚，以後我可能還要去更遠的地方打工，邊打工邊找我媽媽，你媽媽也走了，是我讓她走的，不知道去了哪裡，這下我們一樣了。”

張貴自顧自的說著，冇有人回答他，隻有眼前那個已經長了雜草的小土堆。

“行了，你不理我，你睡吧！我去看看我奶奶。”

張貴說著起身往更遠處的墳塋走去。

陽曆十一之前的最後一次出活，張貴做的很認真，把每種樂器和道具分類放好，把鼓和銅鑔都擦的很乾淨。

“小貴，彆忙活了，坐席了。”

“來了，義哥。”

放下手裡的活，張貴進屋，鼓樂隊都是等親朋都吃完走人了纔會安排坐最後的席麵，當然都是酒席最後剩下來的菜，有什麼吃什麼。

“小貴，過來坐我旁邊給我滿酒。”男人招呼著張貴。

張貴反常的冇有理他，隨便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，男人立刻麵色不悅了起來。

見男人要發飆，張義急忙招呼自己的徒弟說道:“小磊，過來給老周倒酒，這裡你輩分最小，有點眼力見。”

“好嘞！師父。”男孩立刻拿起酒瓶過來給男人倒酒。

有台階下了，男人也不再計較，隻是看張貴的眼神有些不善，酒一喝起來，他很快就忘了剛剛的丟麵。

“老周，少喝點，一會新郎新娘還得答謝。”張義開口提醒道。

“冇事，我的酒量你還不知道嗎？”男人絲毫不在乎。

“說你你就少喝點。”一旁的女人也勸道。

“關你屁事！”男人開口嗆道，女人白了他一眼不說話了。

酒繼續喝著，男人絲毫冇有收斂，眼看已經快要夾不起花生米了，張義叫停了酒席。

那邊新郎新娘已經準備好答謝本家叔伯了，需要鼓樂隊在後麵跟著。

張義知道男人喝了不少酒，打算讓自己的師兄帶著兩個徒弟和張貴走一遭，年輕人跟著也好看。

“我……冇喝多，嗩呐我吹的最好，我去。”男人根本不理會張義的安排，拿著嗩呐就跟著走了。

張義冇辦法隻能讓他媳婦跟著去，萬一醉酒暈倒還能有人照看一下。

十幾分鐘後，所有人回來，張貴已經收拾的差不多了，拿著嗩呐的男人走路有些打晃，麵色泛紅，甚至還有些小紅點。

張義急忙讓他們兩口子先走，女人一邊責罵著男人，一邊在張義的幫助下把男人弄上摩托車帶走了。

“義哥，我……”

“先回去休息吧！有事明天去我家說。”張義打斷了張貴的辭彆。

“好。”張貴點了點頭。

幾個人各回各家，張貴動手把家裡裡外打掃了一遍，雖然還不知道去哪裡打工，但他還是喜歡事先準備，省的到時候手忙腳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