雙麵鬼 第17章 脅迫

【第17章 脅迫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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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圩村的南麵三河村距離縣城一路之隔，三河村的東南角有一戶人家，紅磚紅瓦白牆，院子門口是彩色琉璃鑲嵌的門樓，門口正前方是福祿壽三星報喜，右邊是八仙過海，左邊是鐘馗斬小鬼。

這戶人家門口是一棵有年頭的大柳樹，柳樹的頂端繫著一條黃絲綢，顏色已經有點變淡了，顯然是掛了很久。

“嘟嘟嘟……”摩托車發動機的聲音由遠及近，張貴把摩托車停在了門口。

從摩托車上下來，張貴扭頭看了看大柳樹頂端的黃布條，又看了看門口的琉璃瓦片。

“吱……”一聲，厚重的木門被打開了，一個穿著明黃色唐裝的老人從院子裡出來，年紀大概七十歲，滿臉的皺紋還留著一小撮山羊鬍子。

明黃色的衣服穿在他身上，有種壽衣的感覺，這是張貴的第一印象。

老人看了看張貴，稍微扯了一下嘴角。

“你來的有些晚了，進來吧！把門帶上。”老人說著轉身回去了。

果然是他！張貴站在原地冇動，眼睛死死的盯著老人。

老人扭頭看了他一眼，冷笑了一下說道:“怎麼？一向膽大的人連門都不敢進了？”

“是你慫恿小嬌爺爺奶奶殺了小嬌？”

“是又怎麼樣？我隻是說出了他們心裡的想法而已，我隻說了礙事，我可冇讓他們殺人，其實送人也行。”老人不屑的說著。

“你……滾蛋！”張貴嘴裡罵著，抬腳就往老人胸口踹去。

“嗬……”老人癡笑了一聲，閃身躲過。

張貴一腳踢空，瞬間愣了，這還是七十歲的老人？

“小孩子打架才用腳踹，介紹一下，我叫杜運國，彆人叫我杜神道，咱們見過的。”老人樂嗬嗬的說道。

“見過？”張貴懵了。

“八年前，你發燒一直不好，你奶奶帶你來過一次，你忘了？”

張貴搖了搖頭，他完全不記得了。

“那就說點你能記得的，你用小電池裹著油封製作的小炸彈隻是初中物理水平，頂多算個小炮仗而已，李彩花膽子太小，隻是把它扔在了地鍋裡，要是真的扔在油脂裡麵，再加一把火，那就是大炮仗了。”

“轟！”張貴的腦子瞬間像是被雷擊了一樣。

“怎麼？以為做的神不知鬼不覺？你去車站附近的五金城瞎轉悠什麼？也不怕遇到熟人？”

張貴呆呆的站著，冷汗在額頭密密麻麻的冒了出來。

“你……怎麼知道的？”

“想知道？關門進來聊。”老頭說完轉身進屋了。

狠狠的嚥了咽口水，張貴轉身抬手去關門，接觸的一瞬間，他才知道這個門有多重。

咬著牙，雙手幾乎用儘全力才把門關上。

回頭過來，張貴纔開始打量院子，院子裡西麵是一個花壇，花壇裡種著一棵桃樹，桃枝蜿蜒曲折，看樣子已經很多年了。

水泥地坪光滑如鏡，院子東麵是兩間偏房，空蕩蕩的，應該是冇人住。

正屋三間大瓦房，從院子裡看去，中間應該是客廳，距離很遠就能看見牆上掛了一幅畫，靠近一些就能看清楚是一個道人手持三尺劍，頭上裹著頭巾，身後是一麵大旗，旗麵上繡著“黃天”二字。

“認識嗎？”老人盤腿坐在正屋中間向張貴問道。

張貴搖了搖頭，他不知道這些東西，也不信這些。

“謠言是你讓人散佈的？為什麼？”

老人冇有回答他，伸手抓起一旁的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，慢慢的喝了起來。

“想不想給那個小女孩報仇？”

張貴一愣，他問這個什麼意思？

“你現在不是我的對手，跟我學，學會了就能殺了我報仇。”

“跟你學？學會了殺你？”

“對！”老人笑眯眯的看著張貴。

張貴想離開了，他有些不知所措。

“給李獸醫下毒，也是我告訴他媳婦的，她和你們張圩村村長有一腿，她跑來問我該怎麼辦？我告訴她，她的後半生不屬於李鐘，嗬嗬……”老人笑了起來，好像人死根本就是螻蟻一般。

張貴冷冷的看著盤腿而坐的老人，好像那不是一個人，而是條毒蛇。

“你花那麼勁製造謠言說我是星宿下凡，就是為了讓我給你當徒弟？”

“一方麵吧！”

“為什麼選我？”

“因為你膽子夠大，心思細膩，知恩圖報，不張揚……”

“說點實話吧！”

“因為你夠狠，對自己狠，對彆人也狠，睚眥必報，精於算計……”

“你說的好像是兩個人。”

“人本來就有兩麵性，人前一套，人後一套，哪個纔是真正的你，隻有你自己知道。”

“那現在跟我說話的你，是真正的你嗎？”

“以後你就知道了，想替小姑娘和李獸醫報仇嗎？跟我學。”

“我不學封建迷信，搞封建迷信是要坐牢的。”

“我會的可不止那些，但你要先學這個。”

“學了就能殺了你？”

張貴的聲音陰翳起來，這一刻，他釋放了心裡積壓已久的怨恨，他恨眼前這個老頭，他想將眼前這個人殺掉，雖然他是個七十歲左右的老人。

“就是這個感覺，記住它，嗬嗬……”

老人一副無敵很寂寞的囂張模樣，讓張貴狠狠的咬著牙齒。

“跟你學了，也會跟你一樣視生命如草芥？拿彆人的命當兒戲？你隻是為了考驗我是否適合，就讓張小嬌和李獸醫丟了性命，應該再加上鼓樂隊的老周吧？”

“我說了，人有兩麵，哪一麵是真的你，由你自己決定。”

張貴發覺這個老人根本就不在一個層次，更不在一個頻道上。

見張貴還有些糾結，老人陰翳的笑了笑說道:“你模仿彆人聲音的本事還冇落下，小姑娘頭七那天晚上鬼哭狼嚎的是你吧？”

“什麼……什麼意思？”

“你八歲的時候，你奶奶帶著來看病，發燒昏迷的你胡亂模仿著大人說話，一個八歲的孩子竟然能發出成年人的聲音，雖然不太成熟，但也足以把人嚇壞了，你奶奶還以為你是被臟東西上身了，其實這是一種天賦，對吧？那個時候我就把當成了候選人之一了。”

“呼……”張貴泄氣了，自己在這個老人麵前已經冇有了任何底氣，自己所有事他都知道。

“如果你不答應跟我學，我就把你送進監獄去，李彩花也跑不掉，兩死一重傷，不知道會判多少，你還未成年，如果有一天你媽媽回來找你，發現他兒子在坐牢，你猜猜她會有什麼反應？嗯？”

“我跟你學。”張貴立刻說道。

“嗬嗬……審時度勢，我越來越喜歡你了。”老人抬手摸了摸山羊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