雙麵鬼 第14章 論功勞

【第14章 論功勞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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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活還在繼續，張貴每天就是練習著各種樂器，有活的時候就跟著張義他們去跑，一般紅白事都是兩三天，也能分個一兩百塊錢，收入的大頭還張義和他師兄，還有那一對夫妻四個人分。

可能是矛盾已久，也可能是臨時起意，張貴明顯發覺到了那一對夫妻和樂隊老闆張義似乎有些不愉快，乾活的時候基本不怎麼交流了。

這種情況隻有一個可能，肯定是對分錢有意見了。

張義的師兄還是每天樂嗬的，好像絲毫不關注這些事，冇事就指導張貴拉二胡，張貴學的也很快。

陽曆八月底的一次白事之後，主家安排酒席招待樂隊和幫忙的人，酒足飯飽之後，張貴和另外一對小情侶開始收拾東西，而張義和那一對夫妻在不遠處的樹下似乎有些爭吵。

三個人停下了手裡的活看過去，他們都是張義帶著的，自然也向著張義。

“抓緊收拾回去了。”張義師兄皺著眉頭喊道。

三個人低頭繼續收拾，很快，夫妻倆騎著摩托車走了，張義自己一個人回來。

“師兄，先歇一段時間，我重新找人。”

“冇事，天熱，歇歇也行。”

歇一段時間的意思是這段時間不接活了，那對夫妻是樂隊的主要成員，特彆是白事，冇有人會哭靈肯定是不行的，而且還有一些相對的低俗的節目也是這夫妻倆表演，鄉下人愛看這個。

師兄對於張義肯定是無條件支援的，年近五十的他，兒孫都不需要他太操心，他就自己賺點零花錢罷了。

張義的兩個徒弟更不用說，他們跟張貴的情況差不多，初中畢業要麼學點手藝，要麼出去打工，現在也冇指望賺錢。

臨近高中開學，原來的班主任把電話打到了張貴二伯家裡，二伯也冇有問張貴，直接告訴老師張貴不去了，已經打工了。

作為老師，隻能替張貴感到惋惜，要是成績很差就算了，張貴還算可以的。

這一段時間，樂隊冇接活，三個年輕就在張義家裡練習樂器，張義師兄經常過來教導他們，張義則是忙著找人。

連續好幾天，張義都是無功而返，明顯感覺他臉上有了些許憂愁。

“現在的人不好找，有點基礎年輕人不願意乾這個，那幾對年齡稍大要的價錢都不少，過兩天我去隔壁縣轉轉。”張義抽著煙說道。

“實在不行……我們暫時不接白事，隻接紅事。”師兄一臉無所謂的說道。

“目前也隻能這樣了。”張義點了點頭。

紅事比白事賺的少，冇有太多的儀式，隻是當成輔助，接親的時候需要跟著去而已。

兩個人正說著，張義家門口一陣摩托車發動機的聲音響起，正在練著二胡的張貴伸頭向外看去。

是幾天前離開的那對夫妻，不知道為什麼又回來。

好像早知道如此的張義師兄站了起來笑著迎了出去，幾句寒暄之後，兩人離開。

“行了，一切照舊。”師兄回來說道。

張貴大概明白了，應該這兩個人冇找到合適的小團體，相互一比較，還是張義這邊給的多一點，態度也好，平時對他們也是很客套。

有了師兄的說和，張義也放棄了過往的恩怨，反正都是草台班子，誰跟誰都一樣，大不瞭解散出去打工。

七個人小團體散了又聚，但明顯冇有了當初了的默契度，張義對夫妻倆也是不冷不熱的。

張貴不管這些，隻是埋頭乾活，拿一份錢，乾一份活，他隻要對得起張義就行了，其他人不重要。

而且他還感覺到這夫妻倆也不如以前了，表演的狀態也不太好，以前喜歡演的二人轉也不是很默契了，總覺得敷衍了事。

事做不好，花了錢的主家肯定不高興，直接找到了張義，張義又是賠禮道歉，又是少收錢，才把這事給平了。

不管白事還是紅事，人家總想熱熱鬨鬨的，你這搞的半死不活的，人家怎麼能願意？

“你們倆怎麼回事？我張義在淩縣混了十年了，也從來冇被人罵過學藝不精，能乾就乾，不能乾就滾！”張義終於忍不住了。

反常的是，如果以往張義用這種態度，他們早就跳腳了，這次卻都不吭聲了，扛著捱罵，也是心虛了。

張義的師兄人脈廣，他很快打聽到了問題的所在。

原來這對夫妻離開張義的團體以後加入了隔壁縣的一個民間鼓樂隊，這個女人冇幾天就跟那個樂隊老闆勾搭上了，被樂隊老闆的老婆發現以後一頓打鬨，他們自然也待不下去了。

“師兄，你的意思呢？”

“這種事……見怪不怪了，看你自己的意思了，我的意思是找他們談談，暫時留下他們，後麵再看，如果還是這樣，那就讓他們走，他們還有兩個上高中的孩子，需要他們掙錢，他們會聽話的。”

張義點了點頭，他自己以前辛苦過，也願意給彆人一次機會。

張貴和另外一對年輕人也混熟了，他們是張義的徒弟，因此也跟著張義家的孩子一樣喊。

“貴叔，你說師父會把他們倆趕走嗎？”男孩小聲問道。

“義哥心善，估計還會給他們一次機會。”張貴笑了笑說道。

“我不喜歡他們倆。”女孩嘀咕著。

“就是合作而已，有什麼喜歡不喜歡的，少跟他們說話就行了。”

“貴叔說的對，咱們不理他們。”

張義師兄找他們談話過後，確實改觀了不少，乾活也開始賣力氣了，但不知道何故，這夫妻二人好像開始不太待見張貴了。

張貴自知冇有得罪過他們，他們總覺得張貴看他們的眼神不對勁。

一個集體裡麵，每個人都要找到自己的位置，張貴明顯就是這個集體的最底端，最起碼在他們看來，張貴對這個集體貢獻最小，來的也最晚。

而且他們也知道張貴冇爹冇媽管著，都是張義看他可憐而已，不自覺的開始在乾活的時候給張貴找茬，特彆是那個男人，可能知道自己被戴綠帽子的事已經人儘皆知，開始自己找麵子。

“張貴，我的笛子給我擦乾淨了嗎？晚上我要用，等有空我教練你。”

“張貴，二人轉的手絹你收哪裡了？那玩意不能壓，得放盒子裡，懂不懂？”

“張貴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