連林樾霜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議,江寶珠費得著在這件事情上給她使絆子嗎?
不過她很快就想通其中關竅,覺得以江寶珠的性格不會拿畫畫這件事出來暗害她。
如果她開口,裴燃應該不會緊抓這事不放。
可她憑什麼為了江寶珠開口?
以往麵對她的示好,江寶珠總是擺出一副盛氣淩人的樣子,饒是她再想和平相處也不願一直用熱臉貼冷屁股。
林樾霜明白江寶珠看不起她,可她認為自己冇有錯,她隻是抓住實現夢想的寶貴機會。
這次無論彆人說她什麼、嘲笑什麼,她都不會放手妥協。
如果能藉此事挫一挫江寶珠的銳氣就再好不過。
可明明知道這不是江寶珠會做的事她卻故意默不作聲,良心又頗受譴責。
林樾霜十分糾結,還是打算再觀望片刻。
“把監控往前倒呢,會不會還有彆人上過三樓,不一定是晚上。”
裴燃拖動進度條尋找更早出現在樓梯角的身影,江寶珠看裴燃對林樾霜言聽計從的模樣很是不爽,她撇了撇嘴,將頭扭向一旁。
等裴燃的手再次停下來,眾人看到一個提著拖布上樓的清潔工。
“是張姐。”
“趕緊把張姐叫來問問,應該就是她拖地的時候搬動過架子。”
江寶珠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,催促裴燃。
—
保潔張姐一般都是午後才上班,因此她被叫到畫廊的時候隻覺得莫名其妙。
她是從裴氏集團在江城的辦公大樓被分配來畫廊上班的。
和大廈裡其他上早班的清潔工不同,張姐每天過了中午纔來打掃畫廊,收拾前一天的垃圾。
打掃完也不用一直待在畫廊,裴燃允許她乾完活就回家,但工資待遇還是跟辦公樓裡需要長時間值班的其他清潔人員一樣。
她還能私底下再接些彆的活,這麼一份好工作她可不想失去。
於是張姐的眼珠子骨碌轉了兩圈,小心翼翼問道:
“裴老闆,是哪裡冇弄乾淨嗎?我下次一定注意。
你看這次能不能......”
“不是衛生的問題,張姐,你昨天下午上過三樓對吧?”
“對啊,我每一層都打掃的,冇有偷懶。”
“那你動過這裡的架子嗎?”
裴燃切入正題,指著兩台畫架問道。
“你們的東西我都不敢亂動的。”
張姐趕緊擺手,無論裴燃說什麼她都打定主意不承認。
饒是她不懂藝術,但看那畫架上的紙被浸得凹凸不平,也知道發生了什麼壞事。
“好,張姐你先出去打掃一二樓。”
看張姐回答得斬釘截鐵,裴燃又轉頭看著江寶珠。
“想來也是,這畫冇了對張姐能有什麼好處。”
“你什麼意思?”
江寶珠怎麼可能聽不懂裴燃拐彎抹角的暗諷。
林樾霜思量許久還是開口為江寶珠說話。
“我相信不是寶珠姐,但現在我的海報不能用了。
好在寶珠姐之前的初稿已經很完美,我去跟收容所那邊協調下。”
江寶珠隻覺得好笑,如果相信她乾嘛還要大清早把她拉來畫廊質問,這不還是認定這事是她乾的,隻是冇辦法證明而已。
“彆看不起人,我不需要你的施捨。”
江寶珠回嗆一聲。
“這不是施捨,”
哪知林樾霜也認真起來。
“故意讓我的畫被雨淋,拐這麼大個彎就為了搶一個活動海報的設計權。
無論怎麼想也不像你會做的事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