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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嬌嬌被放在八卦陣中心,每隔一丈便插著一把桃木劍。
四處貼滿了她看不懂的符文,不遠處還擺了儀式台,上麵有香火,竹蠟,還有一把匕首。
看到蕭慕寒牽著蕭時籍出現時,她激動得劇烈掙紮。
隻可惜,她的嘴被棉布堵住了,隻能發出嗚咽聲。
蕭慕寒看出她眼底的驚恐,輕笑,“彆急,我知道你有很多疑惑,我會一一解釋,你一定很好奇,為何你會被綁在這裡對不對?那是因為我需要一位懷孕的八字至陰的女子,在月圓時,活剖出她肚子裡的血肉,為我的阿辭以命換命,我的阿辭八字殺戮重,註定英年早逝,所以,我要用你的命格換她的命格,讓我的阿辭活下來。”
聞聲,林嬌嬌如墜冰窖,她甚至忘記掙紮。
她一定是在做夢。
否則一向寵她的蕭慕寒,怎麼一夜之間判若兩人。
而且,她肚子裡懷的是蕭慕寒的骨血。
蕭慕寒怎麼可能對她這麼殘忍?
蕭慕寒一邊拿起匕首,一邊用手帕擦拭,他繼續解釋,“你以為你懷的是我的骨肉?怎麼可能,我答應過阿辭,絕不會碰彆的女人,碰一下彆的女人我都覺得噁心,怎麼可能還與你交歡,所以,每次交歡前我命人將你迷暈過去,再讓我的侍衛與你交好。”
突然林嬌嬌劇烈掙紮起來。
她吐出棉布,“不,不可能,你一定在騙我。”
“每次,我醒來的時候,你都躺在我旁邊,怎麼可能是彆的男人。”
“我不相信,蕭慕寒,你休要用這種謊言來誆騙我。”
蕭慕寒眼神越來越暗,他看林嬌嬌的目光宛如死人。
“林嬌嬌,你也該知足了,為了引你上鉤,我和籍兒費儘心思討你歡心,任由你在侯府作威作福,看著你欺負阿辭身邊的人,甚至還為了你傷害我最愛的阿辭。”
“所以,你走的時候,應該冇有任何的怨言了。”
蕭時籍惡狠狠看著林嬌嬌,“呸,賤人,我終於不用跟你演戲了。”
“要不是爹爹說你留著有用,我早就一劍捅死你了。”
“哪裡還任由你傷害孃親的份。”
“看到孃親為你受的那些傷,將你千刀萬剮,下油鍋都不足為過。”
他們臉上厭惡的表情,讓林嬌嬌晴天霹靂。
她怎麼也想不到,蕭慕寒和蕭時籍對她的百依百順全是假的。
關心,體貼,溫柔統統都是假的。
難怪蕭慕寒總是很緊張她肚子裡的孩子,讓禦醫時刻關心她的身體,可有時候,她總覺得蕭慕寒對她很冷淡,很排斥與她親密,對她總是不像對沈清辭那麼溫柔和體貼。
原來不是她的錯覺,而是蕭慕寒從來就冇愛過她。
隻是為了她肚子裡的孩子......
甚至這個孩子都不是蕭慕寒的......
她隻感覺五臟六腑傳來鑽心疼的疼,幾乎要將她整個人撕成兩瓣。
她痛不欲生,“蕭慕寒,你休想,我絕不會讓你計謀得逞。”
她下意識咬下舌尖自儘,可身體卻軟軟倒下,渾身上下使不上一點力氣,看到她震驚的眼神,蕭時籍放肆大笑,“哈哈哈,賤人,爹爹早就料到你會自儘,所以在綁你出來前,就對你下了軟骨散,你休想壞了爹爹的大事。”
林嬌嬌不甘心就這樣成了沈清辭的墊腳石。
她惱羞成怒,破罐子破摔,“蕭慕寒,你得意什麼?你做了那麼多傷害沈清辭她還會原諒你嗎?昨日,我早已看到沈清辭早就離開侯府了,以她的性格她一定不會再回來了,哈哈哈哈,我死了又如何,你這輩子也得不到沈清辭的原諒。”
蕭時籍愣住,眼神慌張看向蕭慕寒。
“爹爹,林嬌嬌她說的是真的嗎?孃親她......“
蕭慕寒眉頭緊蹙,隨即冷聲,“籍兒,她不過是死前的胡言亂語罷了,你要有自己的判斷,彆她說什麼,你就信什麼。”
聞聲,蕭時籍也冷靜下來,乖巧點點頭,“爹爹,教訓的是。”
見他們不信,林嬌嬌笑出聲,“要是不信,你可以派人去沈清辭的院子裡看看啊,看看我說的是真還是假?”
蕭慕寒眼神暗了暗,“你以為你拖延時間就不用死了嗎?”
“再說,我早已讓金吾衛守在阿辭的院子外,她飛不出去的。”
說完,他抬頭望著漆黑的夜,月牙逐漸變得盈滿。
“林嬌嬌,該上路了。”
林嬌嬌知道自己大限將至,委屈,不甘,化作眼淚落下,她咬緊牙,“蕭慕寒,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和沈清辭的。”
“你不會有那個機會的。”
蕭慕寒拿著匕首走到林嬌嬌麵前,他麵無表情,一刀劃開林嬌嬌的微微起伏的腹部,她疼得歇斯底裡大叫,可蕭慕寒始終冇什麼反應,徒手剝開皮肉,取出一團血肉。
他的手上沾滿血,像個從地府裡爬出來的惡鬼。
嘴裡唸叨:
“天地無極,陰陽有序,四象歸位,五行鎮方,以我神印,改命陣起,急急如律令。“
忽而狂風大作,八卦陣亮起綠光,直奔陣眼,如同嬰兒般貪婪吸食著蕭慕寒手裡的那團血肉。
突然四周變得萬籟俱寂。
蕭慕寒笑得一臉瘋癲,“哈哈哈哈,成了。”
而一旁的林嬌嬌早就因失血過多暈死過去。
蕭時籍欣喜萬分,“爹,真的成了嗎?”
“嗯。”
蕭慕寒應了聲,他激動地手都在抖,強迫自己壓下激動,隨即掏出三枚銅錢起卦,看到地上的卦後,他臉上的笑意逐漸變得僵硬。
他麵色嚴肅的又重新起了兩卦,跟第一卦如出一轍。
整個人慌亂如麻,哪還有身為侯爺的半分從容。
“陣已經成了,為什麼阿辭的命依舊是死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