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聞聲,蕭時籍急忙抱住蕭慕寒的大腿,“爹爹,您說什麼?孃親依舊會死嗎?籍兒不想失去孃親啊!”
蕭慕寒滿頭大汗,心亂如麻,一腳踹開蕭時籍,也不顧他痛苦哀嚎,踉踉蹌蹌騎上馬,一路狂奔向國師府。
他幾乎是連滾帶爬跑到年時安的麵前。
“老師,我已經為阿辭改命了,為什麼依舊改不掉她必死的卦象啊?到底是哪裡出了錯?”
看著眼前的蕭慕寒衣袍臟亂,發冠也鬆鬆垮垮的。
哪裡還有半個侯爺的模樣。
年時安歎了口氣,“我早就說過,沈家所有人的命格都與夏朝的氣數息息相關,不僅僅是指她沈清辭,她沈家生來便是為我夏朝延續榮耀的,怎麼可能會因你的一起陣法,就妄想改變夏朝百年的格局,當年,你娶她的時候,我就勸過你,戒掉紅塵歸道,可你執意要娶她......”
蕭慕寒又哭又笑,失魂落魄跌在地。
“可我愛阿辭啊,我怎麼能眼睜睜看著她死掉?”
“老師,難道冇有半點法子嗎?”
年時安苦笑,“天地不仁,以萬物為芻狗,豈是憑你我二人之力能改變的,沈清辭原本的命局是因沈家戰功顯赫被皇帝賜死,而如今你強行為她改命,卻依舊改變不了她必死的結局,你可知,沈清辭已經被皇帝派去邊關了,無召不得回朝,我聽聞邊關蠻夷早就暗潮湧動,戰死沙場大概就是她的宿命。”
聽到‘戰死沙場’幾個字,蕭慕寒眼睫顫了顫。
他目瞪口呆,“老師,您說什麼?阿辭去了邊關?為什麼我不知道這件事?舅舅怎麼可能不下聖旨?再說,我明明將阿辭關在侯府內......”
年時安冷笑,“難道沈清辭就那麼聽話會呆在侯府裡?當年她在太後寢宮得罪公主,當晚立即搬出太後寢宮,你看太後可攔住了她?你為了那女子肚子裡的孩子,對沈清辭那般的刁難,傷害,你覺得她還會對你有幾分的情麵?剛我已經問過宮裡的人了,兩日前,沈清辭已經出發前往邊關了,皇帝下來的聖旨被她剛好攔截了,所以,你壓根就不知道這件事。”
蕭慕寒如墜冰窖,他的自信與驕傲在這一刻土崩瓦解。
“不......不可能,老師,我不信......”
說著,他慌不擇亂爬上馬,用最快的速度趕回侯府。
他直奔沈清辭的院子,正在乾活的婢女和小廝,被他撞得人仰馬翻,整個侯府頓時一片哀嚎,即便這樣,他也不管不顧。
直到馬即將抵達沈清辭院子,他才重重勒緊韁繩。
“你們可看到阿辭出去?”
為首的金吾衛將軍拱手,“侯爺,屬下並未看到主母出去。”
蕭慕寒懸掛的心稍稍鬆下,一定是老師故意騙他,或者又可能是彆人欺騙了老師呢?他的阿辭絕不會這麼鐵石心腸。
想到這,他臉色柔和推開緊閉的梨花門。
屋內陳設照舊,卻空無一人。
蕭慕寒狐疑衝著房間喊了兩聲,“阿辭——”
毫無意外,無人迴應他,就連沈清辭的貼身婢女也不見蹤影。
他頓時加快腳步走進房內,隻有寒風吹拂起珠簾,哪裡還有沈清辭半分身影,目光一一掃過房間,他看到沈清辭常穿的練功服掛在帷竿上,她喜歡的香囊也放在玉枕邊,唯有她不離手的長纓槍不見蹤影。
“不......不可能......”
蕭慕寒平靜的臉上出現前所未有的慌張,他慌亂衝進後院,入目就是一顆光禿禿的樹乾,頓時停下腳步,整個人如墜冰窖。
那裡原本是他親手為阿辭種的梅花樹,他覺得梅花像極阿辭,所以想為她栽種一顆梅樹。可奈何,阿辭選中的院子土壤貧瘠,根本不適合種花,是他用了無數的方法,請教宮中最有經驗的花匠,才勉強活了一顆。
還記得梅樹開花的那天,他的阿辭站在樹下衝他笑得如花般明豔,可如今,樹乾那裡裂痕不斷,是阿辭親手砍斷的嗎?
阿辭明明那麼喜歡,為什麼要砍掉?
他突然意識到什麼,臉色蒼白往後退,“不,不可能,阿辭,絕不可能跟我劃清關係的,我們是皇帝下旨成親,冇有皇帝的懿旨,阿辭絕不可能離開我的,她一定是躲到哪裡去了,隻要我找到阿辭,她一定會原諒我的。”
他不斷說服自己,腳步虛浮朝外走去,語無倫次命令金吾衛,“所有人,都給我去找阿辭,哪怕把京城掘地三尺也要把人給我找到......阿辭,喜歡什麼地方......她最可能去哪裡......”
看到蕭慕寒自言自語,金吾衛麵麵相覷。
誰也不知道,一向矜貴溫柔的王爺怎麼突然像瘋了一樣。
可金吾衛也不敢問,隻能領命。
就在這時,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傳來。
“不用了,兩日前,沈清辭已經領兵去邊疆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