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蕭慕寒坐在床榻邊,聽見禦醫說,林嬌嬌肚子裡的孩子保住了,他緊蹙的眉頭才鬆開。
突然,他莫名感受到一股心悸,就好像失去什麼重要的東西,壓的他喘不過氣。
他看了一眼林嬌嬌,發現她還未醒,輕聲走到門外。
“阿辭......她可有發脾氣?”他猶豫片刻問管家。
管家搖了搖頭,隻是將經書遞給蕭慕寒。
乾涸的筆墨上還殘留著暈開的紅梅。
是血..…
蕭慕寒驚呼,“阿辭,她受傷了?”
管家心虛點點頭,“主母,她不願意寫,金吾衛動了點手段,但請侯爺放心,金吾衛冇有傷主母的骨頭,主母隻是受了點皮外傷。”
蕭慕寒心疼至極,成婚七載,他從未傷害過沈清辭。
這次,他竟然讓沈清辭受傷了。
見蕭慕寒滿眼愧疚,蕭時籍輕輕扯了扯他衣袖,“爹,您說過成大事者不拘小節,為了孃親的命,這點犧牲是值得的,大不了以後,你和我就跪在孃親麵前向她認錯,孃親那麼愛我們,她肯定會原諒我們的。”
蕭慕寒心思忡忡,“嗯,也隻有這樣了。”
這時,管家小心翼翼問,“那需要給主母送點傷藥嗎?”
“不用了......”蕭慕寒似乎想起什麼,“等林嬌嬌的事結束,我再去找阿辭,你先帶著金吾衛過去,將阿辭禁足,就說......是我的命令。”
管家有些看不下去,好心提醒,“侯爺,您明明知道主母不喜筆墨,也不喜被囚禁,您為何不直接告訴主母真相,老奴怕主母心灰意冷,跟您心生間隙。”
蕭慕寒苦笑,眼中滿目痛苦,“你以為我不想嗎?可阿辭性情向來剛烈,她寧願被舅舅賜死,也不願苟且偷生的活著,我可以看住她一次,我看不住她次次,與其讓她陷入痛苦,不如我來做這個惡人,我的阿辭本就該無拘無束。”
管家還想說什麼,房間裡卻傳來林嬌嬌嬌柔聲,隻能作罷。
蕭慕寒進了房間,林嬌嬌急忙撲進他懷裡,哭得梨花帶雨。
“侯爺,你去哪裡了?妾身差點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。”
聞到她身上濃鬱的胭脂香,蕭慕寒幾乎作嘔,被他強忍住了。
他忍住推開林嬌嬌的衝動,“聽說你喜歡酸的,我特意去拿點酸梅過來。”
林嬌嬌拿了顆塞進嘴裡,她笑眯了眼,嘴上卻故作柔弱,“侯爺,妾身隻是有些擔心,萬一姐姐又對我肚子裡的孩子下手怎麼辦?妾身好害怕保護不了肚子裡的這個孩子。”
蕭慕寒內心厭惡至極,麵上還是柔情似水,“彆擔心,我已經將沈清辭那個妒婦禁足了,等你孩子生下來後,我再將她放出來。”
聞聲,林嬌嬌差點欣喜若狂。
她差點笑出聲,幸好指甲死死掐住掌心,才壓下嘴角。
她就說沈清辭那個賤人絕不是她的對手。
才短短數月,蕭慕寒的心裡滿滿都是她。
林嬌嬌不滿嘟了嘟嘴,“那萬一,姐姐偷偷跑出來,報複我怎麼辦?”
蕭慕寒看出她心底的算盤,順著她的話說,“那嬌嬌想如何?”
“我要她以命償命。”林嬌嬌滿眼惡毒。
她彷彿已經看到沈清辭被處死的那天,冇注意到蕭慕寒眼神越來越暗。
就憑她一個商女,也妄想讓他的阿辭以命抵命?
想到明天即將到來的月圓之夜,他又硬生生忍住了。
再留她一條賤命到明天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