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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世間哪有正室為妾室獻舞的規矩,豈不讓賓客笑話。
沈清辭不為所動,林嬌嬌一臉失望看向蕭慕寒,“侯爺,您就讓姐姐舞一曲可好?”
蕭慕寒猶豫片刻,最終還是開口,“阿辭......你就跳下吧。”
蕭時籍跟著附和,“就是啊,孃親,隻是跳一下舞而已,你又不會少塊肉。”
“如果我說不,你們打算怎樣為難我?”
她怔怔看著蕭慕寒,他嘴唇動了動,似乎有什麼難言之隱。
反倒是他身後的暗衛往前站了一步。
聽到沉穩的腳步聲,她認出那是皇帝身邊最精銳的金吾衛。
哪怕是她,一人也難以敵四手。
她笑了,“算了,我跳。“
說著,她抽出佩劍,一個利落的翻身跳到舞池中間,手腕旋轉,長劍行雲流水般劃過貴女們的長髮,所到之處帶下一縷青絲,嚇得她們人仰馬翻。
劍尖一轉,指向林嬌嬌喉嚨。
“阿辭......”
察覺到沈清辭意圖,蕭慕寒神色慌張大喊。
最終停在喉前,一縷青絲緩緩掉落在地。
林嬌嬌跌坐在地,嚇得花顏失色。
沈清辭居高臨下盯著她,“獻醜了。”
“還有,我沈清辭隻有三個已故的哥哥,冇有妹妹,請彆姐姐稱呼我,我嫌噁心。”
說罷,她收回劍,轉身離開時,身後傳來林嬌嬌痛苦的聲音。
“侯爺,我肚子好疼啊!”
蕭時籍驚呼,“爹,林姨娘流了好多血啊......”
熱鬨的宴會一時亂成一鍋粥。
蕭慕寒抱起林嬌嬌,沉著臉衝金吾衛吩咐,“來人,將沈清辭攔下。”
“關進佛堂,罰抄佛經百遍,為林姨娘祈福。”
說完,蕭慕寒神色著急離開。
他的聲音似乎還在沈清辭耳邊迴轉,等她回神時,隻看到蕭慕寒慌張的背影。
看著湧上來的金吾衛,她倔強開口。
“彆碰我,我自己走。”
沈清辭被關進佛堂裡。
本來她不想抄佛經,突然金吾衛抄起鞭子,重重甩向她背後。
頓時一道血淋淋的口子,火辣辣的疼。
“你以為你還是侯爺寵愛的那個女人嗎?”
“侯爺說了,要是你不肯抄,就打到你肯寫為止。”
“看看是你的骨子硬,還是我手中的鞭子硬。”
她想到她的使命,想到邊塞的那些將士,她沈清辭可以死在戰場上,可以死在地牢,卻唯獨不能死在這大宅院裡。
她咬緊牙,最終拿起筆。
這一夜,她手指抄出血泡,再磨破皮,磨掉肉,深可見骨。
晨曦剛亮,沈清辭終於抄完了。
她搖搖晃晃站起來,強忍著眩暈往外走。
金吾衛突然攔住她,“站住......”
“滾開——”
“蕭慕寒隻是讓我抄佛經,如今我抄完了,你們還敢攔我?”
冇有正當的理由,金吾衛也不敢再危難沈清辭。
隻能讓她離開。
沈清辭朝著院子走去,這路上來往的婢女和小廝不斷竊竊私語。
“昨夜,林姨娘見了紅,侯爺心疼地守了一夜。”
“這侯府的天怕是要變了。”
“以後啊,主母的日子不好過了。”
她們似乎看到沈清辭,聲音戛然而止。
卻發現,她臉色毫無波瀾,彷彿置身事外。
回到院子後,沈清辭什麼都冇拿,隻拿上虎符,騎馬從後院離開。
在去沈府的路上,她遇到前來宣讀聖旨的太監總管。
“直接把聖旨給我吧。”
太監總管愣住,“不用去侯府嗎?那侯爺......”
話還未說完,就被沈清辭清冷打斷,“他不用知道。”
接過聖旨後,她揚馬趕到沈家。
換上她塵封已久的鎧甲,拿起她那一杆紅纓槍,隨即頭也不回朝著邊境出發。
這一世,她與蕭時寒再也不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