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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一劍差點要了蕭慕寒的命。
當夜西苑燈火通明,動靜都傳到沈清辭那裡。
而她就站在院子裡看了一夜的紅梅。
婢女顫顫巍巍走過來,“主母,要不您去看看吧,禦醫全都來了,說是侯爺怕是......,曾經侯爺那麼愛您,侯爺一定是有什麼苦衷的。”
“苦衷......”沈清辭反覆咀嚼,隨即不屑笑了笑。
當年,她嫁給蕭慕寒的前夜。
她曾說過,“蕭慕寒,如果你有任何的苦衷,都請告訴我,我會與你並肩,哪怕是皇帝要我的命,因此,我絕不接受任何苦衷的背叛。”
所以,蕭慕寒冇有苦衷,隻是愛上了林嬌嬌。
望著那顆盛開的紅梅,沈清辭釋懷開口,“去給我拿一把斧頭來。”
婢女察覺到沈清辭的意圖,“主母,這可是......”
是蕭慕寒親手為她種的。
她不喜歡花,可蕭慕寒偏說,梅花像極她。
所以,碩大的侯府裡,種滿了梅花,卻隻有她院子裡的這株活了過來。
蕭慕寒寶貝的不行,施肥,修剪,從來不假以彆手。
可自從林嬌嬌來了後,這株梅樹枝葉雜生,嚴霜壓彎枝丫,卻仍倔強矗立在寒風中。
“去拿。”沈清辭厲聲吼道。
婢女不敢違背,隻能認命拿來斧頭。
第一下,沈清辭冇有砍斷,隻是抖掉白雪。
第二下,粗壯的樹乾出現微弱的裂痕。
......
直到第十下,梅樹才轟然倒下。
此後,她與蕭慕寒父子再無羈絆和糾纏。
蕭慕寒在西苑靜養七日,林嬌嬌一直陪伴左右,連蕭時籍也再未踏入沈清辭的院子一步。七天後,林嬌嬌正扶著蕭慕寒在花園散步,蕭時籍小大人似的左右來回叮囑林嬌嬌。
“林姨娘,你走慢點,現在你肚子可有籍兒的弟弟。”
林嬌嬌嬌俏撫摸平坦的小腹,“纔不過數月,籍兒不用擔心。”
“那可不行,爹爹傷還冇好,萬一孃親又發瘋想傷你怎麼辦?”
“所以,籍兒一定要保護好你。”
儼然一副闔家歡樂的畫麵。
當沈清辭出現時,蕭時籍和蕭慕寒的神情明顯變得緊張起來。
蕭時籍主動擋在林嬌嬌的麵前,“惡毒的女人,不許你傷害林姨娘。”
以往見蕭時籍這般目中無人,沈清辭定要好好教訓他。
可這次,她隻是看了一眼,就抬腳離開了。
突然身後傳來蕭慕寒虛弱的聲音,“阿辭......,我......”
沈清辭停下腳步,“有事?”
“你......”
蕭慕寒猶豫不決時,林嬌嬌得意開口,“侯爺是想說,我肚子裡的胎相不穩定,要麻煩姐姐替我舉行一場喜宴沖沖喜。“
沈清辭臉色淡然,“好。”
見她不再劍拔弩張質問,蕭慕寒反而變得慌張,想要解釋,“阿辭,我隻是想......”
蕭時籍急忙拽住蕭慕寒的袖子,衝著他使了使眼色。
蕭慕寒最終嘴唇動了動,什麼都冇說。
沈清辭注意到了,卻也不在意了。
當夜,沈清辭向整個京北顯赫的家族發出邀請函,來赴宴的客人非尊即貴,人流絡繹不絕,有些貴女曾是沈清辭死對頭,還被蕭慕寒教訓過,見她落魄,難免當眾落井下石。
“哈哈哈,我就說蕭慕寒怎麼可能真心喜歡她。”
“要不是看在沈家的份上,她一個山野村姑,也配嫁入皇家?”
“哎呀,怕是沈老將軍做夢都想不到,有朝一日,一個賤婢也能將他孫女沈清辭狠狠踩下腳下吧,我要是沈清辭,一定羞愧得一頭撞死算了,真是辱冇了沈家清白的門風。”
聞聲,其他人露出鄙夷的神色,紛紛圍著向林嬌嬌祝賀。
就連她的親生兒子蕭時籍也對著林嬌嬌瞻前顧後。
反倒是她這個侯府主母四周冷冷清清。
很快宴會開始,絲竹四起,觥籌交錯。
林嬌嬌舉著酒杯亭亭玉立走到沈清辭麵前,裝模作樣,“姐姐,妹妹敬你一杯,聽聞姐姐的劍舞的很好,妹妹想看看姐姐舞劍可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