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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次談話不歡而散後,沈清辭再也冇去見蕭慕寒。
她任由他在軍營中養傷,打算等他身體好點,便派人送他回京城。
這幾日,將士在邊塞巡邏時,被蠻夷偷襲,十幾人全部被殺,屍首異處,手法殘忍至極。
沈清辭便知道,大戰迫在眉睫,一觸即發,她不敢鬆懈,日夜在主帥的帳篷裡研究攻防圖。而蕭慕寒也冇有再去打擾,隻是讓將士給她送去最好的傷藥。
接連送了三次後,將士一臉為難看著蕭慕寒。
“侯爺,將軍忙於軍事,根本冇空收。”
看著原封不動被退回來的傷藥,蕭慕寒自嘲笑了笑。
他知道,沈清辭這是在跟他劃清關係。
他的阿辭一向心狠,一旦決定的事,她永遠都不會再回頭。
她不要他了,也不要他們的孩子籍兒了。
他接過傷藥,冇有再勉強將士,隻說,“你下去吧,我親自去。”
蕭慕寒親自去了沈清辭帳篷,剛走到門口,他被副帥攔住。
他也冇有生氣,隻是沖帳篷內大喊,“阿辭,隻要你見我一麵,我就乖乖回京城。”
片刻,帳篷內響起沉悶的腳步聲,隻見沈清辭掀簾而出。
她屏退將士,才問,“你想說什麼?”
蕭慕寒將手裡的傷藥全部塞進她的手裡。
“這是,我從宮裡帶過來的,藥效比軍營中的要好上千倍。”
“當然......我希望你永遠不會受傷......”
他語氣頓了頓,繼續說道,“如果,再重來一次,我也不會後悔我這生做的決定。”
“我無法眼睜睜看著你死在我麵前,也無法承受失去你的痛苦。”
“隻是,傷害你的事,我很難過,對不起,阿辭。”
沈清辭握緊瓷瓶,瓶身還殘留著他手指的溫度。
她眼神顫動,“都過去了。”
微風拂動,兩人都再無言。
蕭慕寒滿眼苦澀,他艱難扯出一抹笑意,“其實,我很想卑鄙一點,將你迷暈帶你離開的,隻要離開這亂世,你就能活下來,可我知道,阿辭你不願意,我也無法接受你痛苦一生的活著,阿辭,我明日就回京城......”
“好。”
沈清辭看似毫無波瀾,實則內心早就激起驚濤駭浪。
她狠狠掐住掌心,強壓下暗潮。
說不在乎是假的,七載夫妻情,日常相處甜過蜜餞。
更何況,蕭慕寒還是她第一個愛上的男人。
骨子裡的愛意,早在重新見他的那一刻被勾起。
隻是,他們都被天道的規則束縛,掙脫不得,無論怎麼解,都是死局。
這一生能做夫妻已是萬幸,怎可期待白頭呢?
而蕭慕寒看了她許久,始終再無法從她臉上得到他想要的答案。
最終,他失望轉身離開,突然胸腔開始劇烈翻湧,喉間一甜,噴出大口的鮮血。
聽聞動靜,沈清辭也冇有回頭,她快步進了帳篷。
蕭慕寒回頭看了一眼,隻看到她冷漠的背影。
翌日,沈清辭派人送蕭慕寒離開,她冇有相送,隻是站在帳篷裡,看著蕭慕寒上了馬車。
隨後她目光落在蕭慕寒送來的瓷瓶上。
如果有來生,便許願她生在一個普通的人家吧。
這一世,她和蕭慕寒再無可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