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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月後,蠻夷大舉進攻邊塞,沈清辭率軍死守。
可奈何蠻夷的鐵騎,人高馬大,軍甲精良,短短三日便大破邊塞城樓。
沈清辭不得不連讓三座城池,退守唯一的峽關。
這條峽關是唯一阻攔蠻夷的路。
一旦失手,蠻夷便可長驅直入,直奔京城。
沈清辭已經立下戰死的決心,便讓城中百姓率先離開。
誰知,百姓非但離開,還自願留下,與沈清辭一同死守峽關。
城中男子製作機關,女子便利用石墨製作炸藥,而沈清辭領軍埋伏。
即便做了充足的準備,夏軍仍舊不是蠻夷的對手。
那一戰,死傷慘重,血流成河。
巷道裡堆滿夏軍和蠻夷的屍體,混著無數的百姓。
而主帥沈清辭身中數槍,戰死沙場,卻也守住峽關。
悲嚎傳到京城,剩餘將士扶著棺木進京。
街道兩邊站滿百姓,當棺木而過時,他們眼神悲涼。
因為,沈家百餘口接連戰死,已無人能再守護夏朝。
不知是誰,喊了聲,“沈將軍,一路走好。”
百姓紛紛下跪,聲音洪亮跟著附和。
訊息最終傳到侯府。
管家慌張跑進佛堂,邊說邊抹眼淚,“侯爺,不好了,夫人她......她殞命了......”
“邊塞的人將夫人的屍體送回來了......侯爺,要不您去看看吧。”
蕭慕寒手中的香突然斷裂。
他看著菩薩的眉眼,失神喃喃,“真的改不了命。”
自從從邊塞回來後,他便日日夜夜跪在蒲團前,手抄經書,懇求佛祖保佑阿辭,一日不敢停歇,卻冇想到,這天來的那麼快。
“她的屍體送到何處了?”蕭慕寒聲音平靜的不像話。
“送到了沈家。”
“好。”
隨後,蕭慕寒帶著蕭時籍到了沈家。
正堂的中間放著一口破木棺材,據說還是將士東拚西湊才勉強給沈清辭買了一口棺材。
他走到麵前,便看到沈清辭臉色蒼白,雙眸緊閉,就好像睡著了一樣。
他平靜的心被猛烈攪動,難過得難以自已。
短短數日,他和沈清辭就陰陽兩隔。
即使早就知道有今日,可他還是無法承受住失去沈清辭的痛苦。
就好像,有人用刀狠狠捅進他的胸腔,看不見血,卻疼得他無法呼吸。
站在身旁的蕭時籍眼淚嘩啦啦流出來,撲在沈清辭的麵前痛哭。
“孃親,您不要籍兒了嗎?”
“您再睜開眼睛好不好,籍兒真的知道錯了。”
聽聞孩童的哭聲,正堂內的所有人紛紛掩麵而泣。
屋外聚集著許多的百姓,也忍不住擦了擦眼淚,小聲抽噎。
他們難過的是,沈家後繼無人,誰來替他們守邊疆。
當晚,皇帝的懿旨下到沈府,追封沈清辭為鎮國將軍,特許她與沈家其餘人合葬在一起。
七日後,蕭慕寒親眼看著沈清辭的屍體下葬,他便病倒了。
說話有氣無力,一日比一日消瘦。
宮裡來了許多禦醫給蕭慕寒看病,紛紛搖了搖頭。
“國師大人,侯爺這個病已經無法根治了。”
“沈將軍走後,也將侯爺最後一絲氣息也帶走了。”
“怕是時日無多了。”
“再好的藥,也治不好侯爺的心病。”
“除非,他自己放過自己。”
聽見禦醫的話,年時安無奈歎了口氣。
他也知道,情深不壽,所以才處處阻攔蕭慕寒和沈清辭。
可誰曾想,這一切命命之中皆是定數。
他們的話蕭慕安也聽到了,他虛弱叫住年時安。
“老師,不用為我再大費周折了。”
“阿辭死了,我對這世間也冇有留戀了。”
“隻是要麻煩您照顧好籍兒了。”
安排好後事,蕭慕寒當天夜裡就病逝,隨沈清辭而去。
蕭慕寒和沈清辭相繼去世後,蕭時籍成了遺孤。
半年後,他意外得知,沈清辭這一杖打的之所以慘烈,是因為林嬌嬌將邊塞的地圖賣給了蠻夷,他對林嬌嬌懷恨在心。
如果不是她處處挑釁沈清辭,害得沈清辭心灰意冷,他娘又怎會遠走邊塞?
蕭慕寒和沈清辭又怎會陰陽兩隔。
所以,蕭時籍命人將林嬌嬌從柴房裡拖出來。
他養了條藏獒,故意用來折磨林嬌嬌。
每次啃食掉她半塊肉,不致命,卻疼得她無法入睡。
不僅如此,蕭時籍還故意不讓她傷口癒合,舊傷增添著新傷。
折磨整整三個月,林嬌嬌才嚥了氣。
就連她死後,蕭時籍命人將她的屍體扔到亂葬崗,任由野狗、禿鷲啃食的一乾二淨。
一切皆有命數。
(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