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經過十日的日夜兼程,沈清辭跑死十匹馬,終於趕到邊塞。
之所以這麼著急,是因為前任大將軍因夜裡被奸細投毒,不治身亡,訊息被副將封鎖,急忙派人快馬加鞭將訊息送往京城。
國不可一日無君,軍不可一日無帥。
更何況,敵寇早已對邊塞虎視眈眈,一旦察覺夏朝軍中已無統帥,便會率百萬大軍北下,無帥的軍隊就如同一盤散沙,如何抵擋精銳的鐵騎,而邊塞亦是守住最後夏朝的最後一道防線,一旦失守,敵寇的鐵騎便會長驅直入,民不聊生。
到了軍營後的第一件事,沈清辭是整肅軍隊,派人修建溝渠,後方種植糧草,為下一次敵寇來犯做足準備。
當天夜裡,沈清辭收到暗探傳來的書信。
“明日,敵寇會派三名蠻夷人偵查軍營附近的山丘,著黑色布衣,黑色頭巾,手腕有飛鷹的標誌。”
當即沈清辭率領一眾小隊前往附近的山頭埋伏。
從黑夜等到晨曦,再到夕陽下山,終於再次入夜後,沈清辭聽到稀稀疏疏的聲音傳來,她命人小心,隻見三名蠻夷人推嚷著一名白衣男子向前走,顯然那名白衣男子體力不支,步伐虛浮的厲害,右腳踩上左腳,直勾勾栽在肮臟的泥水裡。
眼看著壯漢已經舉刀砍向白衣男子,沈清辭卻隻能舉槍揮向壯漢,長纓槍刺透壯漢的肩膀,牢牢將人釘在遠處的樹乾上。隨行的將士蜂擁而上,將剩餘兩名壯漢團團圍住,眼看突圍無望,兩名壯漢咬碎毒牙自儘。
沈清辭知道這是蠻夷的規矩,隻吩咐將士去檢視三名壯漢的情況。
她上前走到白衣男子的麵前,“你冇事......”
看清白衣男子的容貌時,她整個人愣住。
是蕭慕寒。
最讓她驚訝的是,他那頭黑髮竟然變成一頭白髮。
“怎麼是你?”
“阿辭,我終於見到你了。”
蕭慕寒扯出虛弱的笑,白淨的臉上儘是路途奔波的泥屑,他的白袍上也是灰撲撲的,不像京城養尊處貴的侯爺,倒像是路邊的乞丐。
隻是蕭慕寒還未來得及向沈清辭道歉,人就直直暈倒在地。
畢竟是夏朝的侯爺,沈清辭不可能不管他。
隻能將人弄回軍營,還安排最好的軍醫。
軍醫把脈後,臉色憂愁,“將軍,侯爺的情況不容樂觀。”
“他三處心脈受損,從京城到邊塞千裡,他能到這裡,已經算是侯爺命大了。”
“怕是......”
沈清辭表情淡淡,“知道了。”
軍醫冇察覺到沈清辭的異樣,繼續喃喃自語,“一個養尊處優的侯爺,怎麼就這麼想不開呢?他什麼奇珍異寶冇見過,還有什麼煩惱?將軍,你看他那一頭白髮,就是人悲傷到極致,才一夜白頭啊!”
沈清辭手臂抖了下,杯裡的酒灑進麵前的火盆裡,火舌一下竄起來。
是因為知道她離開嗎?
可蕭慕寒的死活跟她有什麼關係?
沈清辭將酒盞一飲而儘,她打定主意,等蕭慕寒醒來,她就派人送他回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