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蕭時籍愣住,一時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蕭慕寒。
昨夜得知孃親離開的訊息,他哭了整整一宿。
孃親不要爹爹,也不要他了。
他委屈癟著嘴,“爹爹,你帶籍兒去找孃親好不好?籍兒想孃親了,邊境好苦的,籍兒不想孃親去受苦。”
蕭慕寒苦笑,“怕是我連見你孃親的資格都冇有。”
“你孃親走的如此絕情,她不會輕易原諒我的。”
見蕭慕寒毫無辦法,蕭慕寒張著嘴大哭,“那怎麼辦?籍兒不想失去孃親。”
“無論,她原不原諒我,總歸要試試。”
在發出前往邊塞的前一夜,蕭慕寒起身去了一趟柴房。
他推開門,月光落在柴草上躺著的女人臉上,不是彆人,正是被他活剖孩子的林嬌嬌。原本她早該冇命的,隻是年時安妄想減輕蕭慕寒的罪孽,用了無數的靈丹妙藥救她,誰知她命大真的活了下來。
看到蕭慕寒那頭白髮,林嬌嬌支起身體,笑得一臉瘋癲。
“蕭慕寒,你這是遭報應了吧。”
“哈哈哈哈哈,沈清辭也不要你了,竹籃打水一場空。”
“你那麼愛沈清辭,怎麼不跟她一起去邊塞?”
“怕死是嗎?你的愛也淺薄,沈清辭嫁給你真是倒了八輩子的血黴。”
她早已淪落為階下囚,也不認為蕭慕寒會放過她。
索性破罐子破碎。
蕭慕寒麵無表情看著她,“我不會殺了你,會讓小廝以賤奴的標準照顧你,但你這輩子到死都彆想離開這間柴房。”
林嬌嬌死死瞪著蕭慕寒。
她想要衝上去廝打蕭慕寒,卻不小心扯裂腹部的傷口,疼得她倒在柴草上,惱羞成怒衝著蕭慕寒大吼,“你知道沈清辭為什麼會徹底對你死心嗎?”
“是因為你和蕭時籍在我麵前演戲的時候,她就在院子外麵,她全部都聽到了,她給過你無數的機會,可你始終冇有向她坦白,蕭慕寒,是你逼走了沈清辭。”
“而且如果不是你默許我傷害沈清辭,她又怎麼會心灰意冷離開侯府,一切的始作俑者是你,不是我,你憑什麼將我囚禁起來?蕭慕寒,你這個畜生,不得好死。”
蕭慕寒愣住,自嘲笑了笑。
原來那麼早,他的阿辭就發現了。
哪怕他機關算儘,也不如命運的輕揮一筆。
“你說的對,我已經遭報應了。”
“但是你也彆想我放過你。”
說著,蕭慕寒擺了擺手,命小廝用木條將柴房釘死,隻留了一扇小窗能給林嬌嬌遞每日的吃食,其餘之事就由她自行在屋內解決。
隨後,蕭慕寒牽著蕭時籍去了國師府,拜托年時安照顧他。
看到他心灰意冷的模樣,年時安大概猜到他的打算。
“蕭慕寒,你的身體已經經不起折騰了。”
“此次去邊關路途遙遠,怕是你還冇見到沈清辭,你自己就......”
後麵的話年時安冇有說出口,但蕭慕寒也心知肚明。
“老師,我明白,即使這樣,我也要去。”
“如果我真的死在路途中,籍兒就拜托您照顧了。”
年時安始終不明白蕭慕寒執迷不悟,痛心疾首,“即便你去了邊塞又如何?她沈清辭一定會見你嗎?蕭慕寒,她永遠回不來京城,整個京城的女子那麼多,你為何非執迷於她?為了她,搭上你的性命值得嗎?”
蕭慕寒目不轉睛盯著年時安,“老師,值得。”
“為了阿辭一切都值得。”
年時安愣住,無力閉上眼,他想到當初為了阻止蕭慕寒與沈清辭在一起,他唆使太後,煽動皇帝給兩人使絆子,本來皇帝給蕭慕寒賜婚尚書嫡女的懿旨下到侯府,可蕭慕寒當夜就拿著聖旨衝進皇宮,在養心殿前跪上三天三夜,強逼皇帝收回懿旨。
他又何嘗不是機關算計,卻也無法阻止沈清辭和蕭慕寒。
緣分未儘,豈是他能強行乾涉的。
“唉,那,皇帝那裡,你如何交代?”年時安憂心忡忡牽過蕭時籍。
“他是我親舅舅,不會太過為難我,等我有命回來,再向他負荊請罪吧,不過......大概是不會回來了。”
年時安歎了口氣,他知道蕭慕寒一向執拗,認定的事絕不可能改變,也隻能叮囑一句,“路上小心。”
蕭慕寒敬重向年時安行禮,轉身邁下台階。
看著他堅定的背影,蕭時籍再也忍不住,嚎嚎大哭。
“爹爹,你一定要帶著孃親活著回來。”
蕭慕寒愣住,卻冇有回頭。
阿辭,還會跟他回京城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