詞曰:
三場文戰罷,半載夢魂驚。
桂榜題名處,紅綃償夙情。
久曠逢甘露,枯木再逢春。
莫道天公遠,因果自分明。
且說許玄自那日收了阮氏十兩銀子,便安下心來在靜室中讀書備考。
說來也怪,許玄與阮氏雖未成那等事,兩人卻似乎都有了默契——白日裡阮氏偶爾會到前廳來,或是送一碟點心,或是一壺新茶,與許玄說上幾句話。
兩人聊些詩詞文章、時務策論,言談間竟十分投契。
阮氏雖是女子,卻頗有見識,讀過不少書,對時局政事也有獨到見解,許玄每每與她交談,都覺耳目一新。
有時目光交會,兩人麵上都會不自覺地泛起紅暈,卻又都不說破。
八月桂花香滿金陵。
初八這日,秋闈正式開場。
天還未亮,許玄便起了身,巫雲端來了熱騰騰的早飯,又替他檢查了考籃——裡頭筆墨、蠟燭、乾糧、人蔘、安息香,一應俱全,竟都是阮氏提前備下的。
許玄看著那整整齊齊的一籃子物件,心中又是一暖,暗想:“她待我這般周到,他日我若真個辜負了她,隻怕天也不容。”
他收拾停當,出了阮宅,隨著人流往貢院走去。
貢院門前人山人海,各府州縣來的考生擠作一團,都在等著點名入場。
許玄排在隊伍中,耳邊儘是南腔北調的讀書聲,有人在背《四書》有人在對時文,還有人急得滿頭大汗翻著袖珍本。
許玄倒不慌不忙,揹著手望著貢院那高聳的牌樓,心中默默想著這三日該如何安排文思佈局。
終於點到了他的名字,驗過身份,搜過考籃,他被引著進了號舍。那號舍又矮又窄,勉弓雖容一人轉身,門一關便與外頭隔絕了。
許玄坐定,鋪開卷子,待題目發下來一看,心中先是一喜——三道策論的題目,竟有一道與他先前與阮氏閒聊時討論過的話題頗為相近。
他提筆蘸墨,奮筆疾書,一口氣寫完了第一場。
第二日、第三日接連兩場,許玄文思如泉湧,每題都寫得洋洋灑灑,自覺比在儀真時任何一次都發揮得好。
到了第三場最後一道策論,題目是關於“鹽政利弊”的。
許玄自幼長在儀真,鹽商雲集之地,對鹽政積弊耳聞目見甚多,腹中草稿早已打了千百回。
他提筆正要寫,忽然一陣秋風吹進號舍,送來不知哪家後院的桂花香氣——那香氣與阮宅院裡的一模一樣。
許玄握著筆的手頓住了。那桂花香幽幽地鑽入鼻中,他彷彿又看見了阮氏站在桂花樹下的模樣:素衣飄飄,眉目含笑,眼波盈盈地望著他。
可轉念間,那麵容又模糊了,漸漸化作另一張臉——蓉娘。
蓉娘正騎在他身上,長髮紛飛,**晃盪,口中一聲聲“許郎許郎”叫得又軟又媚。
她俯下身來吻他,那溫軟濕潤的舌尖探入他口中,帶著淡淡的茉莉香……
許玄猛地一驚,回過神來,發現自己手中的筆已經停在紙上,滴下了一大團墨漬。
他低頭一看,那墨漬恰好滴在“鹽政”二字旁邊,洇開一片烏黑。
他連忙用袖子去擦,卻越擦越花。
他長歎一口氣,將那張紙揉了重新鋪開,深吸一口氣,定了定神。
可方纔那一瞬的走神已經擾亂了心神,他寫了一會兒,目光又不自覺地飄向遠處,腦中交替浮現著蓉娘、秋鴻、阮氏三張麵孔。
他想著若此刻蓉娘坐在他腿上,那策論怕是再也寫不成了——她的身子那樣軟、那樣暖,那處又緊又滑,他哪裡還有心思管什麼鹽政利弊?
他猛地掐了一把大腿,疼得自己齜牙咧嘴,這纔將那不該有的念頭壓下去,埋頭疾書。
可那股子燥熱卻怎麼也壓不住,胯下那物事隱隱有些抬頭,頂得褲襠鼓脹。
他咬著牙寫完最後幾百字,擱筆交卷時,起身那一瞬,隻覺得褲襠裡濕黏黏一片,竟是方纔不知不覺中溢位了些清液,將那薄薄的中衣濡濕了銅錢大一小片。
許玄羞得麵紅耳赤,連忙用衣襬遮了,快步出了號舍。
一路低著頭快步走回阮宅,進了門也不跟巫雲多說,徑直回了靜室,關上門,趕緊換了條褲子,才鬆了口氣。
他坐在床邊,望著那條濕了一小片的中衣,又是好笑又是好氣,低聲罵道:“許玄啊許玄,你如今真是出息了,連寫策論都能寫出這動靜來。”
可罵歸罵,嘴角卻不自覺地浮起一絲笑意。
放榜的日子定在八月十五中秋。
這幾日許玄在阮宅等得心焦,雖說自覺考得不錯,可科場之事誰說得準?
他弓雖自鎮定,白日裡讀書寫字,夜裡卻翻來覆去睡不著,滿腦子都是那三場考試中的得失。
阮氏也不來打擾他,隻每日叫巫雲送來好飯好菜,偶爾隔著窗戶問一句“相公今日可好”。
到了十五這日,天還冇亮許玄便醒了,一顆心懸在嗓子眼。
他洗漱更衣,在房中踱來踱去,像熱鍋上的螞蟻。
好容易捱到天色大亮,巫雲氣喘籲籲地跑進來,手裡攥著一張紅紙,滿臉喜色:“相公!中了中了!桂榜上頭有相公的名字!”
許玄一把奪過紅紙,顫著手展開一看——果然,第五名經魁,赫然寫著“儀真許玄”四個大字!
許玄捧著那張紅紙,隻覺得雙手都在發抖,一股熱流從心底直衝到頭頂,眼眶都紅了。
他仰天大笑,笑了幾聲又猛地蹲下去,雙手捂著臉,竟嗚嗚地哭了出來。
巫雲被他這又笑又哭的模樣嚇了一跳,忙道:“相公!你怎麼了?”
許玄抬起頭,滿臉是淚卻又笑容燦爛:“我中了……我許玄終於中了!”
他站起身來,緊緊攥著那張紅紙,大步走出靜室,來到前廳。
阮氏已在廳中等候,見他進來,麵上含笑,眼中卻隱隱有淚光。她起身迎上兩步,福了一福:“恭喜相公高中。”
許玄望著她,心中千言萬語卻不知從何說起,隻深深一揖:“承蒙主母大恩,許玄此生難忘。”
阮氏搖搖頭,輕聲道:“是相公自己的本事。妾身不過是……儘了本分而已。”
她頓了頓,又笑道:“今夜中秋,妾身備了些薄酒,替相公慶賀。相公莫要推辭。”
是夜,明月如輪,清輝灑滿庭院。阮氏在院中桂花樹下襬了張小桌,桌上幾碟精緻小菜,一壺溫熱的桂花酒,兩隻青瓷酒杯。
阮氏換了一身銀紅色的衣裙——這是許玄第一次見她穿這般豔色的衣裳,平日她總是素衣淡妝,今夜卻像換了個人一般,眉目間添了幾分平日少有的嬌媚,像一枝含苞的牡丹,在月光下靜靜綻放。
兩人相對而坐,舉杯對飲。那桂花酒醇香綿軟,入口甘甜,後勁卻頗足。許玄連飲了三杯,便覺麵上發熱,心跳加速。
阮氏也飲了兩杯,雙頰泛起兩團紅雲,眼波越發水潤,在月光下像兩汪盈盈的泉。
她放下酒杯,又替許玄斟滿,輕聲道:“相公可知,今夜除了替相公慶賀,妾身還有一事要求相公。”
許玄舉杯的手頓了頓:“主母請說。”
阮氏抬起頭,直直地望著他的眼睛,那目光中帶著決絕,又有幾分羞澀。
她忽然站起身來,走到許玄麵前,雙膝一屈,竟跪了下去:“許相公,妾身亡夫托夢,說妾身當為相公之小星,以償前世夙債。今夜月圓,正是良辰,願相公成全。”
許玄大驚,連忙起身扶她:“主母快起!這如何使得!”
阮氏卻不起身,仰著臉望著他,眼中淚光閃動:“相公莫非嫌棄妾身是寡婦之身?”
許玄急道:“絕非如此!隻是……隻是小生已有婚約在身,回鄉後便要迎娶……”
阮氏介麵道:“妾身知道。妾身不求正室之位,隻求相公納為側室。先夫夢中明言,這是償還夙債。若相公不允,妾身此生便隻能守著這座空宅,直到老死。”
她說著,那兩行淚終於滾落下來,沾濕了衣襟。月光照在她的淚臉上,那張臉柔媚中帶著三分淒楚,竟與蓉娘有幾分神似。
許玄看著她,心頭一陣痠軟,那從初見起便被她撩起的躁動此刻再也壓不住了。
他彎下腰,雙手扶起阮氏,順勢將她拉入懷中。阮氏“嗯”了一聲,軟軟地靠在他胸口,雙手環住了他的腰。
兩人四目相對,呼吸可聞。阮氏眼中的淚光被月光照得晶瑩,嘴唇微微翕動,像在等待什麼。
許玄低頭吻了下去,她的唇溫軟濕潤,帶著桂花酒的甘甜。
這一吻深長而纏綿,兩人都微微顫抖著,彷彿將多日來暗藏的情意儘數傾注在這一吻之中。
許玄將她打橫抱起,走進內室。阮氏的臥房比靜室寬敞許多,一張雕花大床掛著藕荷色的帳幔,床頭點著一盞小燈,燭影搖紅,滿室曖昧。
他將阮氏放在床上,伸手解她的衣帶。
阮氏微微偏過頭去,臉紅如霞,卻冇有推拒。
銀紅色的外衫滑落,露出裡麵鵝黃的抹胸,抹胸下兩團飽滿的玉峰隨著她的呼吸輕輕起伏。
許玄的目光順著她的鎖骨往下移,心頭一熱,俯身吻在她的頸側。
阮氏低低地“啊”了一聲,身子微微弓起,雙手攥住了身下的被褥。
許玄的吻順著她的脖頸一路往下,到鎖骨處時輕輕含住了那塊微微凸起的骨節,舌尖打著轉。
阮氏的身子在他唇下微微顫抖,口中發出細碎的哼聲,那聲音又軟又媚,帶著久曠之人被撩動時特有的生澀與渴望。
他解開她的抹胸,那一對玉峰便跳了出來。阮氏比蓉娘略豐腴些,**飽滿圓潤,頂端兩顆淺褐的蓓蕾微微硬挺,在燭光下泛著柔潤的光。
許玄含住一顆,舌尖輕輕撥弄,阮氏便“嗯”地一聲長吟,雙手插進他的發間,身子不自覺地往上挺了挺。
許玄吃了一隻又換另一隻,兩手各握一隻揉搓著,那軟肉在他掌中變化著形狀,又彈彈地恢複原樣。
阮氏被他弄得上氣不接下氣,口中唔唔嗯嗯地哼著,那聲音又帶著幾分哭腔:“相公……妾身好多年……不曾……”
許玄抬起頭,吻著她的唇:“我知道,委屈你了。”
他退開半步,解了自己的衣裳,露出赤條條的身子。
阮氏偷偷瞥了一眼他那根硬邦邦挺著的陽物——紫紅透亮,青筋環繞,**飽滿如熟透的桑葚——心頭又是怕又是盼,連忙閉上眼。
許玄俯下身,分開她的雙腿,那雙腿間早已濕漉漉一片,花瓣微張,晶亮的春水沾濕了腿根,在燭光下泛著潤澤的光。
他扶著自家硬物,用**在那花瓣間輕輕蹭了幾蹭,沾滿了滑液,然後對準了那道細小的入口,緩緩地、一寸一寸地往裡送。
阮氏眉頭一蹙,吸了一口氣:“疼……相公,輕些……”
許玄柔聲道:“你多年不曾經此,難免緊了些。忍一忍,慢些便好了。”
他緩緩抽送,三進一停,待她漸漸適應了,才又深入幾分。阮氏初時緊澀,那通道又熱又窄,死死裹著許玄的陽物,幾乎寸步難行。
可隨著他的緩抽慢送,那緊澀中漸漸滲出更多的滑液,滋潤開去,他的進出便順暢了許多。
阮氏麵上的痛楚慢慢褪去,浮上一層紅暈,口中斷斷續續的呼痛變成了低低的呻吟,那呻吟中漸漸夾了一絲壓抑許久的歡愉。
許玄見她麵色轉好,便稍稍加快了速度,九淺一深,三淺一深,每一下都恰到好處地頂在她花心深處那一團軟肉上。
阮氏被他頂到那處,便“啊”地長叫一聲,身子一陣痙攣,雙腿不自覺地纏上了他的腰。
許玄一邊動著,一邊低頭細看阮氏的麵容——她此刻雙頰嫣紅、眼波迷離、櫻唇微張、嬌喘細細,那柔媚入骨的神態竟與蓉娘有三分相似。
他心頭猛地一蕩,彷彿看見蓉娘正躺在自己身下承歡,那渴念與柔情混在一處,讓他渾身血脈僨張。
他猛地加快速度,將那硬物抽出大半又狠狠搗進去,每一下都用儘全力,撞得阮氏臀肉啪啪作響,那聲音在靜夜裡格外清晰。
阮氏被他這一番猛搗,久曠的身子哪裡受得住?
那花心裡一陣緊過一陣地收縮,像無數張小嘴同時吮吸著他的**。
她雙手死死抓著他的肩膀,指甲幾乎要掐進肉裡去,口中含混地叫著:“相公……相公……妾身要死了……”
話音未落,她渾身猛地一陣痙攣,花心深處湧出一大股熱液,澆在許玄的**上。
許玄被她這一澆,精關也守不住了。
他猛地將阮氏雙腿壓向她胸前,整個人壓下去,將自家那硬物儘根冇入,**死死頂住花心,低吼一聲,一股滾燙的白漿直射而出。
阮氏被那熱流一燙,又“啊”地長叫了一聲,花心再次劇烈收縮,將他射出的陽精一滴不漏地裹了進去。
兩人相擁著癱在床上,俱是大汗淋漓、氣喘籲籲。
過了好一會兒,許玄才從她體內退出來,那黏膩的白濁混著春水,順著阮氏大腿根慢慢往下淌,沾濕了身下的紅綃被褥。
阮氏偎在他懷中,手指在他胸口輕輕畫著圈,低聲道:“相公,妾身今夜……總算償了夙債。”
她頓了頓,又抬起頭來望著他:“亡夫還說過一句話,妾身方纔不曾說完。”
許玄撫著她的肩頭:“什麼話?”
阮氏輕聲道:“亡夫說,相公之罪,在於‘露天姦汙二女’妾身曾問,這罪可有解法?亡夫說,若能將那二女明媒正娶、正名正分,此罪便解了。”
許玄聽了這話,如醍醐灌頂,猛地坐起身來:“當真?”
阮氏點頭道:“亡夫夢中親口所言。妾身想,相公既有婚約之女,還有那丫鬟秋鴻,若能都納為正名,便不算‘露奸’了。”
許玄愣了片刻,忽然大笑起來,笑聲中有如釋重負的暢快。
他摟過阮氏,在她額上重重吻了一下:“好!好!我許玄回鄉之後,便將蓉娘明媒正娶,秋鴻收為側室,你阮氏也隨我一同歸去,雖側室之位,卻行正妻之禮!三個都娶了,一個也不負!”
阮氏聽了這話,眼圈一紅,將臉貼在他胸口,低聲道:“妾身不求什麼名分,隻求相公莫要忘了妾身便好。”
許玄捧著她的臉,正色道:“我許玄對天發誓,此生定不負你,也不負蓉娘、秋鴻三人。若有違誓,天打雷劈。”
阮氏伸手掩住他的口:“莫說這樣的狠話。妾身信你。”
兩人相視一笑,又摟在一處溫存。許玄方纔泄過一回,此刻摟著阮氏溫軟的身子,那物事竟又隱隱抬了頭。
阮氏感覺到了,紅著臉輕聲道:“相公……你……”
許玄將她輕輕翻過去,讓她伏在床上,從後麵貼上來,在她耳邊笑道:“良宵苦短,咱們莫辜負了這月色。”
阮氏羞得將臉埋進枕中,卻順從地將臀微微翹起。許玄扶著那重新挺立的硬物,從後麵緩緩送了進去。
這一回比方纔順暢了許多,濕滑溫熱,一入便到底。
阮氏“嗚”地一聲,雙手攥緊了枕頭,許玄一手扶著她的腰,一手繞到前麵揉著她的玉峰,徐徐抽送。
那姿勢比正麵更深入,每一下都撞在花心最軟處,阮氏很快便又丟了魂一般,口中哼哼唧唧地叫著,臀肉一顫一顫地迎湊上來。
兩人又從後麵換到側麵,從側麵又換到上麵,百般花樣,直折騰到月色西斜、更鼓四敲,才倦極而眠。
阮氏枕著許玄的臂彎,兩人赤條條交纏著,俱是滿足到了極點。
天明時分,許玄先醒了。他望著懷中阮氏恬靜的睡顏,心中又憐又愛,輕輕抽出被她壓麻了的手臂,起身穿衣。
他走到窗前推開窗子,清晨的陽光灑進來,天井裡的桂花落了一地金黃,空氣裡滿是甜香。
他深吸一口氣,隻覺神清氣爽,心中那塊壓了許久的石頭終於落了地。
他回頭看了一眼床上那紅綃被褥上星星點點的斑駁痕跡——那是昨夜歡愛留下的證據——嘴角浮起一抹笑意。
“回鄉,”他心中默默唸道,“儘快回鄉。去接蓉娘,接秋鴻,還有……帶阮氏一起回去。”
他走到桌前,鋪開紙筆,提筆寫下一封長信,準備寄回儀真,告知許家老仆自己已中舉、一切安好的訊息。
寫到一半,他又想起蓉娘,筆下不由得頓了頓,添了一行小字:“蓉娘吾愛,卿且安心,不日便歸。”
正是:
三場文戰桂香濃,一夜紅綃夙債終。
前孽今償緣未儘,明朝歸去娶嬌容。
欲知許玄回鄉後如何迎娶三美、功德圓滿,且聽末回分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