詞曰:
一枝丹桂出塵埃,三美同堂笑口開。
洞房夜夜春潮湧,金榜年年喜報來。
兒孫滿眼皆麟鳳,夫婦齊眉似鶴梅。
莫道風流終有報,善心積得福如海。
且說許玄在南京中舉之後,又於次年春闈連捷,殿試賜進士出身,授了翰林院庶吉士。
一時之間,儀真縣中無人不知許家出了個新科進士,上門道賀的、攀親的、送禮的,幾乎踏破了門檻。
許家老仆笑得合不攏嘴,可心裡卻記掛著另一樁事——那施家小姐還在等著呢。
許玄領了誥命,便星夜兼程趕回儀真。
他先去縣衙拜會了新任知縣——原來的吳二尹因貪贓被參,早已革職查辦,如今換了一位清正廉明的年輕知縣。
許玄將當年之事略略提了,知縣笑道:“許年兄放心,此事本官早已查清。那吳某已被問罪,年兄的案底也一併銷了。如今年兄金榜題名,正是衣錦還鄉的大好時候,該辦的事趕緊辦了吧。”
許玄大喜,謝過知縣,便命老仆備了聘禮,親自往施家提親。
施老夫人原本對許玄家世頗有微詞,可如今眼見人家是新科進士、翰林院庶吉士,前程似錦,又聽聞女兒與他早已兩情相悅,便也不再固執,高高興興應了這門親事。
擇了吉日,花轎彩燈,鼓樂喧天,將蓉娘迎娶過門。
大婚這日,許府張燈結綵,賓客盈門。新人拜了天地,入了洞房。
許玄挑開蓋頭,燭光下蓉娘盛裝華服,比平日更添了幾分雍容嬌豔。
她抬眼望著許玄,眼中又喜又淚,低聲道:“許郎……我這不是在做夢麼?”
許玄握住她的手,柔聲道:“不是夢。我回來了,從今往後,再不讓你擔驚受怕了。”
蓉娘“哇”地一聲哭了出來,撲進他懷裡,雙手緊緊摟著他的腰,哭得渾身發抖。
許玄撫著她的背,哄了許久纔將她哄住。他輕輕替她卸了鳳冠、解了霞帔,又替她褪了那身繁複的嫁衣,露出裡麵大紅繡金的小衣。
蓉娘滿臉淚痕未乾,卻又在淚中浮出笑意,那又哭又笑的模樣比平日更添了幾分惹人憐愛的風情。
許玄將她摟到床上,吻她的額、她的鼻、她的唇,將她臉上的淚一點點吻乾。
蓉娘回吻著他,雙手急切地解他的衣帶,那動作又急又笨,像是怕他下一秒就又不見了。
“許郎……”她在他耳邊低低地喚,聲音帶著顫抖,“這一年多,我日日夜夜都在想你。想你壓在我身上的重量,想你……想你那根東西在我裡頭的感覺。我夜裡偷偷摸自己,閉著眼想是你,可總不如真的……”
她說著說著,麵上便飛起兩片紅雲,卻還是鼓足勇氣將話說了出來。
許玄被她這番話撩得血脈僨張,三兩下脫了衣裳,將她推倒在錦被上。
蓉娘腿間那處早已濕得一塌糊塗,春水順著大腿根往下淌,將身下的大紅被褥濡濕了一小片。
許玄握著自家那硬得發疼的陽物,也不多言,對準那濕潤的花瓣,腰身一沉,滋的一聲連根冇入。
蓉娘“啊”地一聲長叫,雙手死死摟住他的脖子,雙腿纏上他的腰,那通道又熱又緊,像一張小嘴貪婪地吮吸著他。
許玄被她這一夾,差點便要泄了出來,咬著牙定了定神,才緩緩抽送起來。
蓉娘卻比他還急,自己扭動著腰臀迎湊上來,口中**著:“快些……許郎……快些……我要你狠狠弄我……”
許玄見她這般放浪,哪裡還忍得住?將她雙腿扛上肩頭,架高了,狠狠搗將起來,每一下都儘根冇入,撞在花心深處那團軟肉上。
蓉娘被他這一番猛搗,隻覺那快感如滔天巨浪般一浪接一浪,幾乎要將她整個淹冇。
她口中許郎親漢子地亂叫,雙手在許玄背上亂抓,抓出幾道紅痕來。
許玄也不覺疼,隻管埋頭苦乾,將那一年多的相思、擔憂、愧疚,儘數化作胯下的力道,一下比一下重,一下比一下深。
蓉娘很快便丟了一回,花心收縮著將他的陽物裹得緊緊的,許玄被她這一裹也泄了,兩人抱在一處大口喘氣。
可歇了不過片刻,蓉娘便又纏了上來:“再來……我還要……”
許玄笑道:“你這小浪蹄子,一年多不見,倒比從前更貪了。”
蓉娘麵紅耳赤地捶了他一拳:“還不都是你害的!”
兩人又滾在一處,換了兩個姿勢,直到四更鼓響,才倦極相擁而眠。那紅綃帳中,春色久久不散。
第二夜,許玄進了秋鴻的房。
秋鴻今夜也打扮得齊齊整整,穿著件桃紅小襖,頭上簪了一朵新摘的桂花。
見他進來,她起身福了一福,卻不像平日那般潑辣,反倒有幾分拘謹。
許玄笑道:“怎麼,做了新娘子反倒害羞了?”
秋鴻白了他一眼,嗔道:“誰害羞了!我是在想……我這殘花敗柳的身子,真也配做你的房裡人麼?”
許玄走過去,一把將她摟進懷裡:“什麼殘花敗柳?在我眼裡,你比誰都好。那一夜在假山石後,若不是你,我哪裡能跟小姐搭上線?後來又替我上堂作詞、替我去牢中送飯,樁樁件件,我許玄都記在心裡。”
秋鴻聽了這話,眼圈一紅,卻硬撐著不落淚,隻將臉埋在他胸口,悶聲道:“你記得就好。”
許玄抱著她坐到床上,低頭吻她的耳垂。
秋鴻耳垂最是敏感,被他舌尖一碰便渾身酥軟。
他解了她的小襖,露出裡麵雪白的身子,又褪了她的裙褲,將她整個人放平在錦被上。
秋鴻仰麵躺著,閉著眼,胸膛起伏得厲害。
許玄卻不像對待蓉娘那般急切,他伏下身,從她的額頭開始吻起,順著鼻梁、嘴唇、下巴、脖頸、鎖骨,一路往下,在那兩團玉峰頂端流連了許久,又繼續往下,吻過小腹,吻過那片茸茸的細毛,最後停在了那濕潤的花瓣間。
秋鴻感覺到他的唇貼上自己那處,猛地睜開眼,驚道:“相公!你……你怎麼……”
許玄抬起頭,唇上還沾著亮晶晶的水光,笑道:“怎麼?你不喜歡?”
秋鴻紅著臉搖頭:“不是……隻是從冇有人……”
許玄又低下頭去,舌尖探入那濕潤的花瓣之間,找到了那粒小小的**,輕輕撥弄。
秋鴻“啊”地一聲叫了出來,雙手攥緊了身下的被褥,腰身弓起,身子抖得像風中的落葉。
許玄的舌尖時輕時重、時快時慢,在那粒小核上打著轉,又時而探入花心裡攪動。
秋鴻被他舔得魂飛天外,口中含混地叫著:“相公……好相公……秋鴻要死了……”
不多時,她渾身一陣劇烈抽搐,花心裡湧出一大股熱液,全被許玄接入口中。
她癱在床上,大口喘著氣,眼中含淚:“你……你怎地會這些……”
許玄抹了抹嘴角,笑道:“往後慢慢教你。”
他這才提槍上馬,將那硬物緩緩送入她體內。
秋鴻雖非處子,卻被方纔那一番舔弄弄得渾身酥軟,此刻被他一入,便覺得每一寸褶皺都被填滿了,快美得連話都說不出來。
許玄徐徐抽送,九淺一深,極儘溫柔。
秋鴻摟著他的脖子,在他耳邊低低地叫:“好漢子……親相公……秋鴻好快活……”兩人溫存了許久,方纔儘興而眠。
第三夜,許玄入了阮氏的房。
阮氏已有了兩個月的身孕,腹中微微隆起。
許玄不敢像前兩夜那般激烈,隻輕輕將她摟在懷中,一手撫著她微凸的小腹,一手握著她的玉峰緩緩揉弄。
阮氏偎在他懷裡,乖順得像隻貓。許玄從後麵緩緩進入,動作極輕極慢,每一下都帶著十二分的小心。
阮氏低低地哼著,那聲音又軟又柔,帶著滿足的歎息:“相公……妾身從未想過,這輩子還能有這樣的日子……”
許玄吻著她的後頸:“往後日子還長著呢。”
三夜洞房既畢,許玄又將三女聚在一處,正式行了家禮。蓉娘為正室,秋鴻、阮氏為側室,三人姐妹相稱,和和睦睦,竟冇有半分爭風吃醋。
許玄看著三女坐在一處說笑的模樣,心中又是滿足又是愧疚,暗想:“我許玄何德何能,竟能享這等齊人之福?從今往後,須得行善積德,方不負這上天的眷顧。”
半月後某夜,三女在花園中設了酒席賞月,許玄作陪。
酒至半酣,秋鴻喝得麵上紅撲撲的,膽子也大了起來,竟拉著許玄的手笑道:“相公,今夜咱們四個不如就在這兒……”
她朝那花叢中努了努嘴。蓉娘啐了一口:“你個小騷蹄子,越發冇規矩了!”
阮氏也掩口笑,卻並不反對。許玄見三女都醉眼朦朧、春意盈盈,心頭一熱,笑道:“好!就在這兒!”
月光下,桂花樹旁的青石榻上鋪了錦褥。秋鴻最是放得開,先脫了外裳,隻穿著抹胸小衣,拉著許玄便倒了下去。
蓉娘和阮氏起初還羞赧,見秋鴻已經騎在許玄身上上下聳動,長髮散了一背,口中**連連,漸漸地也動了情。
蓉娘湊過去,吻住許玄的唇,阮氏則伏在他胸前,用舌尖舔弄他的**。
許玄躺在三女中間,隻覺渾身上下無一處不被溫柔包裹。
秋鴻騎在他腰間,那處緊熱滑膩;蓉娘吻著他的唇,舌尖靈巧地探入他口中糾纏;阮氏在他胸前吮吸,一手揉著他小腹。
三雙玉手在他身上遊走,三副溫軟的身子貼著他,那快感從四麵八方湧來,讓他幾乎要溺斃在這溫柔鄉裡。
秋鴻騎了一陣便泄了,軟軟地歪在一旁喘氣。
蓉娘接替她跨上去,那處比秋鴻的更緊窄些,她又比秋鴻放得慢,緩緩地沉腰坐了下去,全根冇入時長長地歎了口氣:“嗯……好脹……”
她扶著許玄的胸膛,緩緩地擺動腰肢,那兩隻玉峰隨著她的動作上下晃動,月光照在上麵白晃晃的。
許玄抬手握住一隻揉弄,蓉娘便“啊”地一聲叫了出來,動作更快了些。
阮氏在一旁看著,臉紅如霞,卻忍不住伸手撫著自己微凸的小腹,想著裡頭正孕育著許玄的骨肉,心中又甜又暖。
蓉娘泄了身,阮氏正要上來,許玄卻輕輕將她摟住:“你有身子了,彆太勞累。讓我來。”
他讓阮氏側躺著,從後麵緩緩進入,動作極儘輕柔。
阮氏低低地哼著,雙手抓著錦褥,秋鴻和蓉娘一左一右偎著他,一人吻他的肩,一人撫他的胸。
四個人在這桂花樹下的月色中,竟將這場歡愛延續了整整一個更次,直到月影西斜、露水沾衣,才相攜著回了屋。
許玄躺在床上,左臂摟著蓉娘,右臂摟著阮氏,秋鴻則趴在他胸口,四個人交疊著像一捧盛開的春花。
他望著帳頂,忽然打了個激靈——他想起了那一年在重囚牢中的日子,那陰暗潮濕的牢房、冰冷的鐵欄、獄卒凶惡的嘴臉。
他悚然一驚,摟著三女的手臂緊了緊,正色道:“往後咱們不可再這般縱慾了。”
三女聞言都抬起頭來望著他。
許玄歎道:“我當年就是因為貪歡無度,角蟲怒天地,才遭了那場牢獄之災。如今能得你們三個,已是上天垂憐,若再不知節製,隻怕又要惹禍。”
蓉娘第一個點頭:“相公說得是。”
秋鴻雖有些捨不得,卻也知輕重:“我聽相公的。”
阮氏柔聲道:“隻要相公好好的,妾身便知足了。”
從此許玄便立了規矩:三女依序輪值,每夜隻一人相伴,絕不同宿。
他白日裡在翰林院供職,晚間回家讀書寫字,與三女琴棋書畫、詩詞唱和,雖也少不了夫妻之樂,卻再不似從前那般毫無節製。
三女倒也和睦,蓉娘管家持正,秋鴻內外奔走,阮氏溫婉持重,各司其職,將一個許府打理得井井有條。
此後數年,許玄官運亨通,由翰林庶吉士累遷至工部郎中,又外放做了兩任知府,政績卓著,深得民心。
他每到一處,必興修水利、整飭鹽政、減免賦稅,又捐俸修橋鋪路、設立義學,做了無數好事。
他常對三女說:“我當年在牢中時便想過,若能活著出去,定要多行善事,以贖前愆。如今有了能力,更不可忘本。”
三女皆深以為然,亦隨他一同施捨濟貧、扶危助困。
次年春,秋鴻率先有孕,十月後誕下一子,許玄取名許孝。
那孩子生得眉清目秀,哭聲洪亮,接生婆抱出來時,許玄雙手接過,喜得合不攏嘴,連聲道:“我許家有後了!有後了!”
蓉娘和阮氏湊在一旁,看著那繈褓中的嬰孩,眼中都是歡喜。
秋鴻躺在產床上,滿頭大汗卻笑得燦爛,對許玄道:“相公,我替你生了兒子,你以後可要對我更好些。”
許玄握著她汗濕的手,笑道:“好,好,什麼都依你。”
隔年,蓉娘亦生了一子,取名許悌。又過一年,阮氏生了一女,取名許貞。
許玄一妻二妾,各有所出,三女視彼此的孩子如己出,從不分你我。許府中時常傳來嬰啼與笑語,熱鬨非凡。
許孝自幼聰慧過人,讀書過目不忘,五歲便能吟詩作對。
許玄親自教他《四書》《五經》,這孩子竟一點即通,十歲時已能把《論語》倒背如流。
許玄常摸著兒子的頭對秋鴻笑道:“這小子,比老子當年強多了。”
秋鴻撇嘴道:“那是自然,也不看看是誰生的。”許玄哈哈大笑。
許孝中了舉人,二拾二歲聯捷進士,殿試欽點翰林院庶吉士,比許玄當年還要早兩年。
喜報傳到許府那日,秋鴻正在院子裡曬衣裳,聽見報喜的鑼聲由遠及近,手裡的衣裳“啪”地掉在地上,愣了半天纔回過神來。
她一把抓住許玄的袖子,眼淚簌簌地往下掉:“相公!你聽見冇?咱兒子中了!咱兒子中了進士!”
許玄也紅了眼眶,摟著她的肩道:“聽見了,聽見了。你秋鴻這輩子,值了!”
蓉娘和阮氏也圍上來道喜,一家人歡天喜地。
當天夜裡,許玄在書房中獨坐,望著案上那盞孤燈,想起當年在重囚牢中的那個雨夜,他挑著糞桶在雨中狂奔時曾對自己說:“我若活著出去,一定要……”
如今不但活著,還有了妻子、有了兒子、有了功名、有了家業。他提筆寫下八個字,命人裱了掛在正廳:
眾善奉行,諸惡莫作。
此後許孝官至禦史,清正廉明,名重一時,秉承父訓,所到之處廣行善政。許悌做了知縣,愛民如子,百姓為他立了生祠。
許貞嫁與一清貧書生,夫妻二人相敬如賓,資助貧寒子弟讀書,也傳為美談。
許玄與三女白頭偕老,子孫滿堂。許家世代昌隆,子孫後代謹記祖訓,俱發科甲,綿延不絕。正是:
風流才子困牢籠,糞桶脫身赴功名。
三美同堂春色永,善行積德福無窮。
金釵玉魚證奇緣,子孫科甲世昌隆。
勸君莫笑荒唐事,八字真言記心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