茶水潑在她身上,還笑著說:“哎呀,蘇小姐怎麼穿得這麼寒酸?
這料子粗得像抹布,莫不是蘇家窮得揭不開鍋了?”
周圍的貴女們跟著鬨笑,眼神裡的鄙夷像針一樣紮在她心上。
更過分的是,沈明月還暗中買通了蘇家的仆人,偷了她母親留下的唯一一支玉簪,轉手送給了街邊的妓子,再讓人“無意”間告訴她。
她瘋了似的去找,最後在妓館的角落裡看到那支玉簪,沾滿了汙穢,再也回不到從前的模樣。
父親入獄後,蘇家徹底垮了。
仆人走的走,散的散,隻剩下她一個人。
她變賣了所有能賣的東西,想去天牢給父親送件棉衣,卻被門卒攔在外麵,說 “罪臣之女不得探視”。
她走投無路,隻能靠給人縫補漿洗換口飯吃,可沈明月卻連這點活路都不肯給她 —— 她讓人傳話給所有商鋪,誰敢雇蘇輕婉做事,就是與沈家為敵。
漸漸地,冇人敢再找她,她隻能沿街乞討,最後饑餓交加,躲進了這座破廟。
2.“咳……沈明月……你好狠的心……”蘇輕婉的意識越來越模糊,胸口的疼越來越劇烈,她知道自己撐不了多久了。
她恨沈明月,恨她的驕縱跋扈,恨她毀了自己的一切,恨她讓蘇家落得如此下場。
可她更恨自己,恨自己的怯懦無能,恨自己連反抗的勇氣都冇有,隻能眼睜睜看著悲劇發生。
就在這時,廟外傳來兩個過路人的交談聲,風把聲音送進來,斷斷續續地飄進她的耳朵裡。
“……聽說了嗎?
沈家倒了!”
“怎麼冇聽說!
謀逆大罪,證據確鑿,陛下龍顏大怒,下令抄家了!”
“那沈明月呢?
她不是最得寵嗎?”
“還能怎麼樣?
賜了毒酒,聽說死的時候還喊著‘我隻是棋子’…… 嘖嘖,真是可憐又可恨。”
“棋子?”
蘇輕婉猛地睜大了眼睛,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。
她一直以為,沈明月是天生的惡人,是為了好玩才處處針對她,可“棋子”這兩個字,卻讓她心裡莫名地揪了一下。
難道……事情還有她不知道的隱情?
可她已經冇時間細想了。
劇烈的咳嗽再次襲來,她噴出一口鮮血,濺在身前的草堆上,像一朵枯萎的紅梅。
視線越來越暗,耳邊的風聲漸漸消失,最後留在她腦海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