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,是沈明月那張總是帶著傲氣的臉,和那句帶著絕望的“我隻是棋子”。
若有來生……若有來生,她絕不會再任人欺淩,絕不會再讓蘇家落得如此下場!
……“唔……”蘇輕婉猛地睜開眼睛,刺眼的光線讓她下意識地眯了眯眼。
鼻尖縈繞著一股淡淡的熏香,不是破廟裡的黴味和雪霜味,而是一種清雅的蘭花香,好聞得讓她有些恍惚。
她動了動手指,觸到的不是冰冷的草堆,而是柔軟光滑的錦被,上麵繡著精緻的纏枝蓮紋樣,針腳細密,一看就價值不菲。
這是哪裡?
她掙紮著坐起身,環顧四周。
房間寬敞明亮,地上鋪著厚厚的波斯地毯,踩上去軟乎乎的;牆上掛著名家字畫,桌案上擺著精緻的瓷器;頭頂是雕花描金的帳子,垂著珍珠串成的簾穗,輕輕一動就發出細碎的聲響。
這奢華的景象,是她前世連做夢都不敢想象的。
她疑惑地掀開被子下床,腳剛落地,就看到了放在梳妝檯上的銅鏡。
那是一麵黃銅鏡,打磨得光亮如新,能清晰地照出人的模樣。
蘇輕婉一步步走過去,心跳越來越快,一種不祥的預感在她心裡蔓延。
當她的臉出現在鏡子裡時,蘇輕婉徹底僵住了。
鏡子裡的少女,約莫十五六歲的年紀,肌膚雪白,眉眼精緻,一雙桃花眼帶著幾分天然的傲氣,鼻梁高挺,唇瓣飽滿,正是那張她恨了一輩子的臉 —— 沈明月!
怎麼會這樣?
她不是死了嗎?
死在破廟的雪夜裡,死在貧病交加中!
可現在,她卻頂著沈明月的臉,坐在沈明月的房間裡!
她顫抖著伸出手,撫摸著鏡中人的臉頰。
指尖傳來的觸感真實而溫熱,不是幻覺。
她又低頭看向自己的手,纖細白皙,指甲修剪得圓潤整齊,還塗著淡淡的蔻丹,與她前世那雙佈滿凍瘡和老繭的手,有著天壤之彆。
3.這時,她注意到自己的手腕上戴著一隻玉鐲。
那玉鐲通體瑩白,質地溫潤,上麵雕刻著繁複的雲紋,一看就是上等的羊脂白玉。
蘇輕婉的呼吸猛地一滯——這隻玉鐲,她記得!
前世沈明月在賞花宴上戴過,當時她還聽到旁邊的貴女議論,說這隻玉鐲是西域進貢的珍品,價值連城。
那時候的她,隻能遠遠地看著,連靠近的資格都冇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