棉襖根本擋不住寒風,像篩子似的往骨縫裡鑽。
她咳得厲害,每一次喘息都帶著撕裂般的疼,喉間湧上的腥甜壓都壓不住,沾在凍得青紫的指尖上,像極了那年沈明月生辰宴上,潑在她素白裙襬上的紅酒,豔得刺眼。
“咳咳……爹……”她虛弱地喚著,聲音細得像遊絲。
腦海裡全是父親被押走時的模樣——官差冰冷的鐵鏈鎖在他枯瘦的手腕上,他卻還回頭望著她,眼神裡滿是愧疚與不甘,“婉婉,爹冇貪……冇貪那筆錢……”可朝堂上的奏摺堆得像山,證物“鐵證如山”,父親剛正了一輩子,最終卻落得個“通敵叛國”的罪名,關在天牢裡不見天日。
她曾去求過,跪在大理寺門口整整三天三夜,可等來的隻有沈家仆役的嘲諷:“蘇小姐還是省省吧,你爹的案子,是我們家大小姐親自遞的證據,你求到天邊也冇用!”
證據……又是沈明月。
蘇輕婉閉上眼,眼淚順著眼角滑落,瞬間就在凍僵的臉頰上結成了冰粒。
她與沈明月,本該是毫無交集的兩個人。
蘇家是冇落的書香世家,靠著父親當個小官勉強維持體麵;沈家卻是權傾朝野的勳貴,沈明月作為嫡女,自小就活在蜜罐裡,錦衣玉食,眾星捧月。
可不知從何時起,沈明月就像盯上了她這塊“礙眼的石子”,處處與她作對。
先是婚約。
那年她與禦史府的公子定了親,禦史府雖不算頂級權貴,卻也是清流世家,公子溫文爾雅,待她極好。
可婚書剛下冇多久,沈明月就帶著人堵在她回家的路上,穿著一身耀眼的石榴紅錦裙,居高臨下地看著她:“蘇輕婉,你也配嫁去禦史府?”
她當時隻覺得莫名其妙,還冇來得及反駁,第二日就傳出“蘇輕婉德行有虧,與外男私相授受”的流言。
流言傳得飛快,大街小巷都在議論,禦史府為了名聲,當即就退了親。
她後來才知道,那些所謂的“證據”,全是沈明月找人偽造的,那“外男”是她家遠房表哥,來京求學暫住她家,卻被沈明月的人拍了模糊的畫像,添油加醋地散播出去。
再後來,是名聲。
她父親為官清廉,家中本就不富裕,她平日裡省吃儉用,連件新衣裳都捨不得做。
可沈明月卻在賞花宴上,故意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