醉仙樓門口!
林墨攥著玉墜,看著人流如織的街道,腦袋裡卻浮現唐韻最後看自己的眼神。
“這女人看我的眼神怎麼感覺怪怪的?”
低頭瞥了一眼玉墜。
他才發現,玉墜上還雕刻著淡淡的龍藤。
不過林墨對於古代的這種騰圖並不是很瞭解。
“反正很值錢就行了……”林墨放下玉墜,長歎一聲……
按照他最開始的設想,認為有了權利,就能在這陌生的朝代生存下去。
可現在的情況似乎跟他想象的出入很大。
自己空有一個五品官職,兜裡卻比臉都乾淨。
皇帝老兒賞賜的那點錢,要是修繕營區,估計挺不過兩個月。
而唐韻答應的這些錢,還要等她回到北燕才能拿回來……
所以眼下,還是要搞錢才行。
想到這裡,林墨轉頭瞥了醉仙樓裡麵一眼。
陳鐵一手一個提婁,咧著嘴笑嗬嗬地跑出來:“少將軍,按照您的吩咐,醉仙樓頂級的菜都做了一份。”
“算的誰的賬?”林墨滿意的點點頭,順口問了一句。
陳鐵嘴巴恨不能咧到耳朵,靠近林墨笑道:“按照少將軍意思,掛在國公府的賬上!”
“哈哈哈哈!”
“不錯!”
“走,去將軍府!”
林墨發出一陣爽朗的笑聲,大手一揮,帶著陳鐵走向馬棚……
他準備趁熱打鐵,先拜訪老將軍趙定邊。
要是可以的話,哄一鬨這老頭,弄點兵器,戰馬,甲冑什麼的,也能給自己省下不少銀兩。
當然,順便也要結交一些自己的人脈。
陳鐵冇有廢話,屁顛屁顛跟上。
跟隨林墨的這兩個月,比他在軍營混了十年都痛快。
林墨翻身上馬,正準備離開時。
街道正前方,一輛豪華馬車緩緩駛來,讓他動作頓了一下。
這馬車,是用千年沉木打造而成。
馬車上方四角還雕刻著老虎。
主要是馬車的大小,比林道遠專用的那個還要大上幾分。
能在京城這遍地權貴的地方,擁有這般豪華的馬車,想必也不是一般人。
林墨心中疑惑。
帶著疑惑,他雙腳在馬肚子上輕輕彈了一下。
戰馬向前,與馬車對向而行。
當雙方擦肩。
林墨目光投向馬車內……
隻是一眼,就讓他眼前一亮。
馬車裡是一個二十五六歲的漂亮女人。
女人長著鵝蛋臉,柳葉眉。
胭脂水粉也用得恰到好處,渾身上下透著一股知性的成熟,又不失性感的氣質。
女人的目光幽幽瞥了林墨一眼。
“好一個春波盪漾的眼神!”
兩人眼神碰撞的一瞬,即便是十萬大軍壓境都麵不改色的他,此刻心臟還是不受控製地砰砰抽了一下。
不同於唐韻。
這女人身上自帶魅惑氣質,絕對是無數男人夜魅幻想之物。
看到林墨木訥的表情。
女人冷笑,眼睛裡卻閃過一抹失望……
可林墨僅失神一瞬便收回目光。
比起一個漂亮女人,他覺得還是去趙定邊那,搞點兵器更實惠。
女人的笑僵在眼底。
她怔了半秒,隨即嘴角勾勒一抹弧度,不是媚笑,是好奇。
“好孤傲的庶子。”
而馬車逐漸遠去,她也收回目光,冇再回頭。
這時,陳鐵裝好提婁,起碼跟上林墨。
林墨瞥了一眼陳鐵,問道:“那馬車,是誰家的?”
陳鐵順著林墨手指方向看去。
當看到那輛馬車,他一臉疑惑:“將軍不知道趙夫人?”
趙夫人?
林墨一咧嘴:“趙定邊老將軍的妻子?”
臥槽。
白天看著趙定邊還一副剛正不阿的樣子。
冇想到金屋藏嬌啊。
陳鐵搖了搖頭:“不是老將軍的夫人,是鎮南侯,趙永吉大將軍的……的女人……”
鎮南侯?
林墨對趙永吉倒是有點印象。
傳言他是從一個無名小兵,一路殺到封侯,是個狠人。
“不過也奇怪啊。”陳鐵雙手掐腰,疑惑看著馬車方向:“這趙夫人向來不出門,今日怎麼出來了,該不會是故意跟將軍見一麵吧?”
趙默微微一怔,俯身在馬背:“此話何意?”
陳鐵知無不言道:“將軍有所不知,趙夫人之前並非趙永吉大將軍的人,她是金國公主,被送過來和親的。”
“不過當時玄王在外征戰,親事也就擱置。”
“可惜玄王後來戰死沙場,不然這天下應該是玄王的。”
話音剛落,陳鐵意識到自己說錯話。
臉上閃過一絲後怕,連忙看著林墨。
發現少將軍並冇有生氣,這才壓低聲音,繼續道:“陛下覺得她是一個喪門星,就將她逐出皇宮,但不得離開京城。”
“後來就被侯爺占為己有。”
說到這裡,陳鐵踮起腳,一手擋在嘴邊:“少將軍,傳言侯爺殺了她爹,她揚言誰要是能殺了侯爺,她就願意陪著誰呢……”
這麼狗血?
林墨一臉驚愕。
而陳鐵見林墨還看了馬車離開的方向,心急道:“少將軍,屬下鬥膽提醒,此事涉及奪嫡舊事,您還是不要參合為妙!”
陳鐵的話音才落。
就看到林墨眼睛裡那抹恨鐵不成鋼的神色。
他渾身一僵,連忙抱拳想要解釋……
“以後,再讓我看到你慫包的樣子,直接離開龍魂軍!”林墨的聲音緩緩傳來。
他的聲音很輕。
可陳鐵的後背卻瞬間爆出冷汗。
“少……少將軍……”陳鐵還想要解釋。
隻是林墨已經扯著韁繩,雙腳在馬肚子上輕踹了一下:“駕!”
戰馬長嘶!
鐵蹄陣陣!
陳鐵在原地僵了片刻,臉色的血色褪去,腦海中迴盪林墨那句‘慫包離開龍魂軍!’
他知道,少將軍不是在開玩笑。
啪!
陳鐵猛地揮手給自己一記耳光。
眼神中的後怕一掃而空。
將提婁牢牢固定馬背,隨即也踹了一腳馬肚子,疾馳追了上去。
“駕!”
………………
忠將府。
“定邊,你確定那個小傢夥今晚上能過來?”
府邸的庭院中。
一個頭髮花白,年約八十多歲的老人,身體挺拔地坐在涼亭。
目光從門口的方向收回,落在對麵趙定邊身上問道。
趙定邊此刻穿著寬鬆長衣。
聽著老人的話,臉上自信的一笑,抬手給老人倒茶,笑道:“爹,這林墨,跟外界的傳言簡直判若兩人……”
一想到白天在承天門。
林墨指著那些文官破口大罵,趙定邊的嘴角就壓不下來。
他看著麵前老人,繼續道:“以孩兒來看,這小子絕對拖不到天亮,就得過來……”
老人叫趙鎮國。
趙定邊的父親,也是前朝的忠將。
雖然年過八旬,但一雙虎目依舊透著霸氣神色。
常年征戰留下的煞氣,即便此刻穿著常服,身上那股氣息,也未消減分毫。
他端起茶杯,慢條斯理地吹了吹熱氣:“倒是很少聽你對什麼人有如此評價。”
趙定邊臉上笑容不減,語氣卻嚴肅了幾分:
“一個傳言的庶子,憑八百餘人,生擒北燕將軍,其手段,父親應該比孩兒更瞭解……”
趙鎮國渾濁的眼睛閃過一絲精光。
趙定邊卻繼續說道:“而且此人膽大包天,今日硬抗林道遠,強留北燕唐韻,破罵當朝文官,樁樁件件,絕非一個窩囊廢物能做得出來的……”
“最讓孩兒佩服的,還是他當街抱著北燕女將軍去了醉仙居!”
“逼林道遠去跟他求情……”
趙鎮國已經聽過一遍,可再聽一遍,還是大笑起來:“哈哈哈哈哈哈!”
“有意思,林道遠那個老狐狸,精於算計,卻冇想到,有朝一日會栽在一個庶子手中!”
趙定邊當初也冇想到林墨當街調戲北燕將軍,竟然是給林道遠下套。
“可惜林道遠冇放下身段……”
“現在,八成在皇宮告狀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