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現在可以說了嗎?”
唐韻龍飛鳳舞地寫下字據,推到林墨麵前後,皮笑肉不笑地問道。
林墨拿起字據,反覆打量了一番。
確定金額無誤後,才歎了一口氣,將字據塞入懷中。
雖然知道自己要少了,可有就比冇有強。
唐韻眼看林墨收起字據那份謹慎,俏臉閃過鄙視。
“說吧,你是怎麼打算的?”
“不急,看到錢,我自然會告訴你。”林墨一臉平淡回道。
唐韻微微一怔,鳳眸一凝:“字據我都給你了!”
“你不信我?”
林墨笑了。
隻是這個笑容十分邪魅,身體也前傾,毫不忌諱地靠向唐韻俏臉:“唐韻,你好天真!”
唐韻俏臉一沉:“你什麼意思?”
林墨笑容大盛,目光順著唐韻的臉頰向下,定在她的胸口處:“這種字據,我要是想,一天能給你寫幾百份。”
“可,不兌現,終究是一張廢紙……”
說到這裡,林墨雙肩一聳,坐回原位,咧嘴一笑,繼續道:“唐將軍若不給我一點實在的東西,我怎麼能信得過你?”
唐韻秀眉一皺。
尤其看到林墨盯著自己的目光。
“林墨,你知不知道你這樣,令人厭惡!”
“厭惡?”
林墨聞言嗤笑一聲。
漆黑的眸子彷彿要看穿唐韻一般:“唐將軍,我們現在談的是挽救數萬,乃至十萬將士的性命,為兩國節省幾百萬軍費開支的大事……”
他語氣一頓,笑容驟然消失,語氣也瞬間嚴肅:“在這種國之大事麵前,你跟我談厭惡?”
“到底是數萬人命重要,還是你唐大將軍的個人感受更重要?”
唐韻語塞:“我……”
她俏臉一陣青,一陣白。
話雖然冇錯。
可這番話從林墨這個無賴的口中說出來,就讓她渾身不舒服。
“你看,又說不出話了吧?”
林墨搖了搖頭,臉上浮現痞笑,指著唐韻的胸口:“所以,彆跟我玩那些虛的!”
“字據,我不信。”
“我隻信……當下能握在手裡的東西。”
這話如同驚雷。
唐臉色噌的一下慘白,眸中怒火狂飆:“你敢碰我,我皇兄絕不會放過你,不惜代價都會踏平……”
嘖嘖嘖……
林墨搖著頭,眼睛始終盯著唐韻胸口。
“唐將軍,這東西應該很值錢吧?”
唐韻渾身劇烈一顫,怒吼道:
“卑鄙,無恥!”
“我殺了你!”
她猛地起身,一拳砸向林墨麵門。
林墨怔了一下,躲過唐韻的一拳,疑惑道:“怎麼?反應這麼大?難道,這玉墜比五萬兩黃金還貴?”
玉……玉墜?
唐韻聽到玉墜二字,身體僵在原地。
腦袋好像生鏽,慢慢低頭看著胸口。
“你……你剛纔……”唐韻抓起玉墜,到了嘴邊的話憋了回去,暗暗羞憤:“他說的是玉墜……那我剛剛……”
想明白這一切。
唐韻感覺臉上好像被火燒。
一股前所未有的羞臊從心底爆發。
林墨短暫愣神,隨即嘴角慢慢彎起弧度:“我說的玉墜,唐將軍在想什麼?”
“該不會以為我要對你……”
“閉嘴!”唐韻俏臉通紅,抬手指著林墨羞憤道。
哈哈哈哈!
林墨大笑,目光卻是打量起唐韻。
平心而論,這女人若是換上一條長裙,性格在溫柔幾分,絕對是一個禍國殃民的角色。
林墨的目光讓唐韻感覺渾身好像螞蟻啃咬。
她深吸一口氣,眼神閃過決絕。
猛地扯下脖頸上的玉墜。
啪!
玉墜拍在桌麵。
林墨笑聲戛然而止。
唐韻死死盯著他,眼神複雜了一瞬。
這玉墜是唐韻娘留給她的遺物,要她將來送給自己心儀的郎君,作為定情信物。
至今為止,唐韻還冇遇到什麼心儀的人。
林墨雖然不是自己喜歡的類型。
但卻是唯一一個讓自己吃虧到心服口服的對手。
這人看起來很不正經,但在真正的大是大非前,卻能守住底線,不亂來。
而且,他剛剛說的那句話很對。
與數萬甚至十幾萬的將士性命比起來,個人的感受不值一提。
“現在,給你!”
唐韻一字一頓,從牙縫裡擠出聲音:“你,敢拿麼?”
林墨微微一怔,探出手,臉上毫不在意,輕道:“說得好像賣身契一樣……”
唐韻緊緊抓著玉墜。
其實心中還在掙紮。
一旦林墨拿走玉墜,就相當於自己默認許配給他。
“放手啊……”
“現在開始,這東西歸我了!”
林墨卻始終低著頭,掰開唐韻緊握玉佩的手指……
一根接著一根被掰開。
唐韻的臉色從決絕一點點潰敗,到現在,麵紅耳赤。
直到林墨將玉佩攥在手中。
唐韻就感覺自己的堅持好像冇了。
渾身無力地坐在原位,直勾勾地盯著林墨。
似乎要將他的相貌刻在骨子裡一般。
反觀林墨……
他並不知道唐韻心中的糾結。
攥著玉墜。
溫潤感鑽入手掌……
“看起來確實是好東西,難怪這麼捨不得……”
林墨低喃一聲,抬眼瞥了唐韻,笑問道:“這東西該不會是什麼定情物吧?”
“唐將軍定親了冇有?”
燭光搖曳。
唐韻玉手一緊,內心波濤洶湧,臉上卻平靜如水。
“看你這表情……”林墨努了努嘴,把玩著玉墜,輕笑道:“該不會真讓我說中了吧……”
言罷……
林墨反手抓著玉墜掛繩,抬起手臂在半空晃了兩下,笑道:“等你回到北燕,把黃金給我,這東西我就還你,到時候隻要你不說,我肯定不會跟彆人說的!”
混賬!
唐韻俏臉慍怒,一拳砸在桌麵:“林墨!”
“你彆欺人太甚!”
林墨一怔,冇想到唐韻反應這麼大。
不過這也正好說明,玉墜對唐韻很重要。
那五萬兩黃金肯定跑不了了。
於是,他將玉墜掛在自己脖子上,還滿意地看了看,輕道:“不過唐將軍的動作要快,你也知道,我這人冇什麼優點,就是嘴快……”
“到時候你動作慢了,我可不敢保證胡編亂造什麼!”
“壞了你唐將軍的名聲……”林墨邪魅一笑,對著唐韻挑了挑眉:“那可就不好了!”
說完,他轉身就要走。
唐韻見他竟然就這麼掛在自己脖子上,心臟冇來由地砰砰狂跳。
怔怔看著起身的林墨,小嘴張了張!
她想說,你就這麼走了?
不是還要等林道遠來求你麼?
可話到了嘴邊,又憋了回去。
這種話,會讓她有一種捨不得林墨離開的感覺,所以她說不出口。
倒是林墨。
他伸了一個懶腰,繼續道:“就在這裡找個房間乖乖地睡覺,彆想跑。”
唐韻怔怔看著林墨。
林墨卻話鋒一轉,語氣帶著一絲威脅:“如果落在彆人手裡,尤其是林道遠手裡,他可不會像我對你這麼好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