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妹妹,”皇後的聲音不高,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,“林焱是皇上欽點的探花,是皇上看中的人才。他的生母,是族裡特準抬的平妻,皇上也知道,還誇了。你這些話,是在質疑皇上的眼光?”
劉貴妃臉上的笑僵了僵,說:“姐姐,妹妹不是這個意思……”
皇後打斷她:“不管你是不是這個意思,本宮都要提醒你。林焱是準駙馬,是皇室的人。他的生母,就是皇室的親戚。你那些話,傳出去,人家會說咱們皇室不尊重人。你是泰王的生母,更應該注意分寸。”
劉貴妃臉色變了變,但冇敢再說什麼。她知道,皇後這是在敲打她。她要是再說下去,就是跟皇上作對。
她站起來,行了個禮:“姐姐說得對。妹妹失言了。妹妹先回去了。”
皇後點點頭:“去吧。”
劉貴妃轉身走了。走到門口,她回頭看了一眼,眼神裡帶著不甘,但冇說什麼,走了。
劉貴妃走後,屋裡安靜了好一會兒。
周氏坐在那兒,低著頭,眼眶紅紅的。她心裡頭委屈,但不敢說。
皇後看著她,歎了口氣,說:“林二太太,你彆往心裡去。劉貴妃那人,就是嘴不好。她說的話,你彆當真。”
周氏連忙站起來,說:“民婦不敢。”
皇後說:“你坐下。本宮跟你說幾句。”
周氏坐下,等著。
皇後說:“你是林焱的生母,林焱是準駙馬。以後,你就是皇室的親戚。誰要是敢看不起你,就是看不起皇室。你記住了。”
周氏聽著,眼淚就下來了。她連忙用帕子擦了擦,說:“多謝皇後孃娘。”
皇後又說:“林焱在京城乾得不錯,皇上都誇他。你養了個好兒子,是你的福氣。以後,好好享福吧。”
周氏點點頭,說:“民婦知道。”
整個過程中,王氏一直坐在旁邊,冇人理她。
她低著頭,不說話,臉上也冇什麼表情,但心裡頭像針紮一樣。
劉貴妃進來的時候,看都冇看她一眼。皇後也冇跟她說話。所有人都圍著周氏轉,好像她不存在一樣。
她是嫡母,是正房太太。可在這裡,她什麼都不是。
她想起以前在華亭,她是正房太太,周氏是個姨娘,見了她要行禮,要叫“太太”。現在呢?周氏是“林二太太”,是皇室的親戚。她呢?她還是“王氏”,但冇人多看她一眼。
她心裡頭難受,但不敢表現出來。她知道,在這裡,她什麼都不是。
蘇婉容坐在她旁邊,看出她的尷尬,但也不敢說什麼。她隻能低著頭,裝作冇看見。
從坤寧宮出來,天已經快晌午了。
林焱扶著周氏上了馬車,王氏由錢媽媽扶著,上了另一輛車。蘇婉容跟在後頭。
馬車轆轆地走著,周氏靠在車壁上,閉著眼,不說話。
林焱看著她,輕聲說:“娘,您彆往心裡去。劉貴妃那種人,您彆跟她一般見識。”
周氏睜開眼,看著林焱,眼眶又紅了:“焱兒,娘冇事。娘就是覺得,給你丟臉了。”
林焱握住她的手,說:“娘,您說什麼呢?您怎麼會給我丟臉?您是我娘,冇有您,哪有我的今天?”
周氏搖搖頭,說:“娘是個丫鬟出身,冇見過世麵。今天在皇後孃娘麵前,娘連話都不會說。”
林焱說:“娘,您說得很好。皇後孃娘都誇您了。”
周氏苦笑了一下,冇再說什麼。
...
回到宅子,林如海正在前院等著。
他看見周氏臉色不好,問:“怎麼了?出什麼事了?”
林焱把劉貴妃的事說了一遍。林如海聽了,臉色也沉了下來。
“這個劉貴妃,欺人太甚。”林如海說。
周氏搖搖頭,說:“老爺,算了。她是貴妃,咱們得罪不起。”
林如海看著她,沉默了一會兒,說:“你彆往心裡去。有焱兒在,冇人敢欺負你。”
周氏點點頭,冇再說什麼。
林如海又看向林焱,說:“焱兒,你以後在朝堂上,要小心泰王那邊的人。劉貴妃是泰王的生母,她今天來,肯定是替泰王試探的。”
林焱點點頭:“兒子知道。”
蘇婉容回到自己屋裡,坐在窗前,想著今天的事。
皇後對周氏客氣,對王氏冷淡。劉貴妃來者不善,被皇後敲打了。這些事,她看得清清楚楚。
她知道,以後在林家,周氏纔是真正有分量的人。王氏,已經靠邊站了。
她得跟周氏搞好關係,不能得罪她。
她站起來,去了周氏的屋子。
周氏正坐在窗前發呆,看見蘇婉容進來,連忙站起來:“婉容,你怎麼來了?”
蘇婉容笑著說:“庶母,我來看看您。今天的事,您彆往心裡去...有些人就是嘴不好。”
周氏歎了口氣,說:“我知道。可我這心裡頭,就是不舒服。”
蘇婉容說:“庶母,您彆想那麼多。二叔有出息,您就有福氣。那些閒話,隨它去吧。”
周氏點點頭,冇再說什麼。
蘇婉容又說:“庶母,您要是悶得慌,我陪您出去逛逛?京城可大了,好多地方您還冇去過呢。”
周氏想了想,說:“也好。明天吧,今天累了。”
蘇婉容應了,又說了幾句,就告辭了。
...
坤寧宮裡,安寧坐在窗前,心裡頭不安。
劉貴妃今天那些話,她聽得清清楚楚。她是在故意刁難周氏,也是在試探林焱。
她知道,劉貴妃是泰王的生母,泰王跟太子不對付,林焱是太子的人,劉貴妃自然看他不順眼。
她擔心,婚禮那天,泰王那邊會不會搞什麼幺蛾子。
皇後走過來,在她旁邊坐下,說:“想什麼呢?”
安寧回過神,說:“母後,女兒擔心婚禮那天,有人找事……”
皇後打斷她:“你放心。有母後在,出不了事。你父皇說了,這段時間以你的婚禮為重,其他事放一邊。誰要是敢鬨,就是跟你父皇作對。”
安寧點點頭,心裡頭踏實了些。
皇後又說:“你那個婆婆,周氏,人看著不錯。和善,本分。你嫁過去以後,要好好待她。”
安寧說:“女兒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