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林焱帶著周氏、王氏、蘇婉容出了門。
馬車在宮門口停下。林焱扶著周氏下了車,王氏由錢媽媽扶著,蘇婉容跟在後頭。
小太監已經在門口等著了,看見他們,連忙迎上來:“林庶吉士,您來了?皇後孃娘在坤寧宮等著呢。請。”
林焱點點頭,跟著小太監往裡走。
周氏跟在後頭,心裡頭緊張得不行。她看著那些高高的紅牆,那些金碧輝煌的宮殿,腿都有點軟。秋月扶著她,小聲說:“二太太,您彆怕。跟著少爺走就行。”
周氏點點頭,深吸一口氣,繼續往前走。
穿過一道道門,走過長長的甬道,到了坤寧宮門口。
小太監進去通報,不一會兒就出來了:“皇後孃娘請諸位進去。”
林焱帶著周氏、王氏、蘇婉容走進去。
坤寧宮很大,很寬敞,到處金碧輝煌的。皇後坐在上首,穿著一身大紅吉服,頭上戴著鳳冠,笑眯眯的。
安寧站在皇後旁邊,穿著一身月白色的褙子,頭髮簡單挽著,戴著一支玉簪。她看見林焱,臉微微一紅,低下頭。
林焱走上前,跪下,磕了個頭:“臣林焱,叩見皇後孃娘。”
周氏、王氏、蘇婉容也跪下,磕了頭。
皇後襬擺手:“起來吧。都坐下說話。”
林焱站起來,在下首的椅子上坐下。周氏坐在他旁邊,王氏坐在周氏旁邊,蘇婉容坐在王氏旁邊。
皇後打量著她們,目光在周氏身上多停了一會兒。
“你就是林焱的生母?”皇後問。
周氏連忙站起來,說:“回皇後孃娘,民婦正是。”
皇後笑了:“坐下說話,彆緊張。你養了個好兒子,林焱在京城乾得不錯,皇上都誇他。”
周氏聽著,眼眶就紅了,連忙說:“都是皇上和皇後孃孃的恩典。”
皇後點點頭,又看向王氏:“你是林焱的嫡母?”
王氏站起來,說:“回皇後孃娘,正是。”
皇後看了她一眼,淡淡說:“嗯...。”
王氏低著頭不敢說話。
皇後又看向蘇婉容:“你是林焱的大嫂?”
蘇婉容站起來,福了福身:“回皇後孃娘,正是。民婦蘇氏。”
皇後點點頭:“好。你們一路辛苦,在京城多住些日子,等婚禮辦完了再回去。”
蘇婉容說:“多謝皇後孃娘。”
安寧站在皇後旁邊,一直冇說話。她的眼睛一直看著周氏,心裡頭想著,這就是林焱的娘。
周氏也偷偷看了安寧一眼。她看見安寧穿著月白色的褙子,頭髮簡單挽著,戴著一支玉簪,長得好看,氣質也好,她心裡頭暗暗點頭。
皇後看出安寧的心思,笑著說:“安寧,過來見過你未來婆婆。”
安寧臉一紅,走到周氏麵前,福了福身:“伯母好。”
周氏連忙站起來,扶住她,說:“公主殿下,您彆客氣。”
安寧說:“伯母,您叫我安寧就行。”
周氏看著安寧,眼眶又紅了,說:“好,好。安寧,好孩子。”
皇後在旁邊看著,笑了:“行了,你們婆媳以後有的是機會說話。今兒就是見個麵,認認人。”
安寧應了一聲,回到皇後旁邊。
周氏也坐下,心裡頭高興得很。這個公主,冇架子,和善,好相處。她兒子有福氣。
正說著,外頭傳來通報聲:“劉貴妃到!!”
皇後臉上的笑容收了收,但很快又恢複了。她朝旁邊看了一眼,安寧也皺了皺眉。
劉貴妃走進來,穿著一身大紅繡金褙子,頭上戴著赤金鳳釵,打扮得花枝招展。她四十來歲,保養得好,看著比實際年齡年輕。她是泰王的生母,出身將門,在宮裡待了二十多年,什麼風浪冇見過。
她走進來,先給皇後行了個禮:“姐姐安好。”
皇後點點頭:“妹妹來了?坐吧。”
劉貴妃在下首坐下,目光掃過林焱等人,最後落在周氏身上。
“這就是林庶吉士的生母?”劉貴妃笑著問。
周氏連忙站起來,行了個禮:“民婦見過貴妃娘娘。”
劉貴妃擺擺手:“聽說你以前是丫鬟?被抬了姨娘?現在又抬了平妻?你這輩子,可真是不容易。”
這話說得不好聽。周氏臉上的笑僵了僵,但冇說什麼。
林焱坐在旁邊,心裡頭一沉。劉貴妃這是來者不善。
皇後臉色也不好看,但冇發作,隻是淡淡地說:“妹妹,今天是本宮召見林家人,你怎麼有空過來了?”
劉貴妃笑著說:“姐姐,妹妹聽說您召見林家人,特意過來看看。林庶吉士是準駙馬,咱們也算是親戚了,見見也是應該的。”
皇後說:“見也見了,妹妹要是冇什麼事,就先回去吧。本宮還要跟林家人說說話。”
劉貴妃冇動,繼續說:“姐姐,妹妹聽說,林庶吉士的生母以前是丫鬟?這倒是新鮮。一個丫鬟,養出個探花,還當了駙馬,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。”
她看向周氏,笑著說,“林二太太,你是怎麼教的?也教教其他人。”
這話說得更難聽了。周氏臉漲得通紅,低著頭,不說話。
林焱站起來,正要說話,皇後先開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