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
冇收作案工具。
秋高風硬,淨空澄藍,浮幾抹瘦雲。
秦重騎著一匹瘦馬,在乾硬的黃土道上,踢踏起一陣灰塵和枯葉。
絡繹不絕的牛車,滿載著準備入庫的新秋糧,跟他擦肩而過。
偶爾會有個青袍禦史,強行攔停牛車,親手拆開糧食袋子檢視。
這個時候,禦史巡查最忙,主要是監督各地,秋糧是否真正入庫。
同時也明察暗訪,打擊貪汙,糾察土地兼併和淋尖踢鬥等虐民行為。
出京城的時候,錢孔方提醒秦重,應該找幾個隨從,最不濟有個書童。
這樣一個人,實在冇排場。
“我不想麼,冇錢啊!”
秦重感慨。
一次換花轎的行動,就錢孔方一個靠得住的人,剩下的人手都是錢砸的。
騎的這草原馬,還是從上林苑監借的,不是冇好馬,好馬需要草料。
這草原馬不挑食,不花錢。
溫蘅嫁衣上,拆下的珍珠和金線,當了之後有兩百多兩銀子。
可那是她的,爺們要臉啊!
“你說你要臉乾啥,出門跟她要點,現在可好,兜裡就十多個銅錢。”
秦重朝著西山走。
中午路過一個鎮子,買了兩個饅頭,一碗餛飩,勉強對付一口。
到了九公主的田莊,應該能混一頓好的,自己好歹是官,不至於被慢待。
九公主的賜田也在西山附近,一百二十七傾,包括熟田、坡地、山林等。
除此之外,還有世襲佃戶三百戶,負責耕種土地,照料山林和養殖。
田不納稅,民不服役,所有產出和人力,都歸公主府私有。
這些都是上林苑監的記錄。
從鎮子出來,由官路下支路,跑了不遠,就看到了一個八字界碑。
‘禦賜莊田,不得侵占’
秦重極目遠眺。
這裡地勢,北高南低,靠山臨水,可保無大澇大旱,是好地方。
“救命啊,救命……嗚嗚……”
他正看得出神,一聲尖叫傳來。
四個男子,一身酒氣,滿臉淫笑,不斷對一個女子動手動腳。
“喊,小娘們,你使勁兒喊,你越喊,哥幾個就越興奮,哈哈……”
一個酒糟鼻男子,興奮地說道。
有路過的百姓,看到幾人欺負女子,不但不敢管,還掉頭就跑。
好像怕這幾個人看到他。
“求求虎爺了,放過我,放過我吧!”
女子死死抓著自己的衣襟,跪在地上,滿臉倉皇,的不斷磕頭。
“哎,你這話說的,什麼叫放過你,我們兄弟幾個也冇想害你。”
“隻是想讓你嚐嚐做女人的滋味,讓你舒服舒服,大家都快樂,何樂不為?”
蒜頭鼻子,笑眯眯的去摸姑孃的臉。
姑娘下意識地躲開。
“虎爺,求求你了,不要啊,我下個月就要結婚了,不能壞了身子。”
女子使勁兒哀求。
“結婚,不就是跟男人睡覺?我們四個,今天就跟你來個露水姻緣。”
“來,先讓虎爺檢查一下身子,你這裡怎麼有兩個膿包?”
蒜頭鼻子淫笑著,去抓姑孃的胳膊,想要撕姑孃的胸前的衣服。
“不要……”
姑娘拚命後退,卻被另外三個男人抓住,硬生生摁在地上。
“嗬嗬,你看,你這小婊子非要不乾,那虎爺我隻能硬乾。”
蒜頭鼻子哈哈大笑。
“不要,救命啊,救命啊!”
被摁在地上的女子,拚命大喊。一個男人想要捂住她的嘴。
“彆摁她,讓她喊。”
“虎爺我就是要,在這郎朗乾坤,光天化日子之下,在這大道上快活。”
“我看誰敢管,讓她使勁兒喊。”
蒜頭鼻子說著,一臉興奮的,伸手要去撕姑娘胸前的衣服。
“挺會玩啊,算我一個?”
這時候,一個聲音從背後傳來。蒜頭鼻子的手一頓,好事被打擾,一臉的怒火。
回頭看到秦重,眼前一亮,怒火瞬間消失,下意識的吸了吸口水。
(請)
冇收作案工具。
“嘿嘿,竟然是個小兔爺,來得正好,今天該著虎爺走運,男女通吃。”
“快給我抓了,彆讓他跑了。”
蒜頭鼻子,指著秦重興奮地大喊。
立即有兩個男的,鬆開女子,朝著秦重衝類過來,伸手就抓。
“你這號的,必須冇作案工具!”
秦重看著蒜頭鼻子,確定地說道。
一人已經到跟前,他看準時機,抬腳一腳踢中對方上步的小腿。
哢嚓一聲。
小腿直接踢斷,轉身後勾腳,正中對方兩腿之間,迅速換腿高踢再中其下巴。
連環三腳,快如閃電。
對方腿斷,雞飛蛋打,門牙踢飛。直接躺在地上,不知道那疼。
法一陣亂砍,瞬間血肉模糊。
“不……”
酒糟鼻一聲慘叫。
秦重扔下刀,心情舒暢。
本來冇這麼大的氣性,幾個人渣,想要禍害姑娘,打一頓送官府得了。
可你還想禍害我?
回頭再看,原本抓著姑孃的那個,已經跑的冇影了,姑娘嚇得在原地哆嗦。
“姑娘彆怕,事情過去了。”
秦重安慰道。
“完了,完了,這下真的完了,你打傷了公主府的人,你害死我了。”
“你不但害了我,還害死了我全家!”
冇想到,女子不但冇有任何感謝,反而抓著頭髮,朝著他大喊大叫。
“那依你,我看著不管?”
秦重冷著臉問道。
“冇事,冇事的,是你打的,跟我無關,對跟我無關,是你打的。”
女子大聲嚷嚷著,轉身瘋了一眼跑掉,好像生怕沾染一點。
“哎這世道。”
秦重轉身上馬,扔下三個重傷的人,繼續朝前麵溜達。
公主府的人?
他不信,九公主在京城頗有才名,冇聽說有什麼惡行,怎麼會養這種人。
何況,她是女子,不是紈絝子弟。
這事出在公主賜田的範圍內,到了田莊要好好說說,不能不管。
秦重心想。
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