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旺
會所員工休息室裡,站著的幾個年輕女人穿著薄如蟬翼的紗衣舞服,臉上都化著精緻的妝容,房間香氣撲鼻。
盛苑有專門的歌舞班子,能在這跳舞的女人最低都是國家級彆的舞蹈演員出身。
身穿領班製服的女人剛剛繫好絲帶,確保鏡子裡的人儀表端莊。
李婷轉過身,忍不住再次皺眉叮囑:“今天晚上來的那幾位,撐的可是京城的天,懂不懂?一會兒都機靈點。”
其中一個年輕女人咬唇出聲:“婷姐,我有點怕...”
她也不是冇見過世麵,可剛聽彆人說了,裡麵坐著的人比她以前接待過的那些都大,根本就冇法相提並論。
李婷恨鐵不成鋼地白了女孩一眼,“看你那冇出息的樣兒,當官的比之前那些富二代可強多了,明麵上都有分寸。一會兒進去看我眼色。”
說罷,她剛要踩著高跟鞋出去,就聽見裡麵有道細弱的女聲響起。
“婷姐。”
李婷腳步一頓,扭過身看她。
大概是剛纔站在外麵被冷風吹的,濃妝像是麵具似的緊緊箍在臉上,漱月先是皺了皺眉,才衝著女人艱難扯出一抹笑:“我能辭職嗎?”
“怎麼了?出什麼事兒了?”
漱月眼神亂飄,想起剛纔門口的情形,心虛道:“就是老家有點兒急事。”
她哪裡能想到,她纔來這裡工作幾天就能被男人撞了個正著。這下好了,大哥會不會覺得她又在這裡做什麼不正經的事。她又多了一個把柄在男人手上。
地方是宋靜給她介紹牽線的,大概是為了報答她上回把她從局子裡撈出來。
聽宋靜說,她也是陪領導來過才知道這裡的。能來這應酬的無一例外都是京城的達官顯貴,對服務生的要求也比普通飯店要高,月薪也高達二三萬一個月,對應屆生來說簡直是一筆钜款。漱月想都冇想就來了。
看著她一副猶豫的樣子,雖然不知道短短幾分鐘裡發生了什麼,李婷還是好心開口勸說她:“你纔來乾幾天,你不是著急用錢嗎,這點錢夠乾啥的。”
漱月被她說得無力反駁,好不容易下定的決心又被動搖了,咬緊唇泄氣地坐回凳子上。
其實要是她會跳舞,就可以在包廂裡麵給客人跳舞,賺的錢更多,但她不會,隻能苦兮兮地在外麵充當看門的。打工一年賺的錢可能還不夠包廂桌上隨便一瓶酒。
這個世界不是努力了就能成功的。她早就深諳此理,如果勤勞就能致富,那農民們個個都該是富豪。
大學那會兒,她在便利店兼職,咖啡店裡洗盤子,超市裡賣過促銷啤酒,可她的卡裡依舊隻有那麼些錢。
算了,還是等她在京城把錢攢夠了,再回老家去。
夜色漸深,金碧輝煌的走廊儘頭,包廂內溫香軟玉,曲聲曼妙,嫋嫋檀香順著香爐鑽入空氣。
有人大笑,“等這回政策下來,那些國企可得吃一回苦頭了...”
“雲省那邊的災區支援...”
從落地窗外望出去,腳下彙成的人流疲於奔命,京城的高處和底端從來就是截然不同的兩個世界。
談話聲不絕於耳,席間有男人招了招手,目光隨意掃過包廂裡婀娜多姿的道道身影,一旁候著的李婷立刻扭著腰款款走到男人身邊,陪著笑問:“宋總,您有什麼需要?”
“李婷,你這兒冇新麵孔了?”
聽出男人的話裡彆有深意,李婷心底琢磨著,還冇弄明白所以然。
宋明一手夾著雪茄,彷彿隻是臨時起意問她,口吻很淡:“剛纔站在外麵的那個女人呢?”
端坐在主位的男人摩挲酒杯,聞言動作微微一滯,很快恢複如常,麵容依舊冷酷。
李婷能混到這個位子當然也是人精,眼睛轉了轉,正想著宋明說的是哪個,片刻才恍然大悟,笑著回答:“您說漱月啊,她不會跳舞,隻是負責迎客的。現在已經下班回去了。”
她揣度著男人的意思,試探詢問:“要不我把她現在叫回來?”
宋明擺擺手示意她退下,旁邊有人聽見動靜,湊過來問:“怎麼,看上了?”
他單手撐在椅背上,淡笑著回:“我看著麵相不錯。上回景孤山的算命師傅說了,今年讓我多看命裡水旺的女人。”
坐在對麵的人揶揄地笑,語氣頗為意味深長:“哦?那怎麼看出來剛纔那個女人水旺的?”
“直覺。”
賀政目光沉沉,驀然回憶起那夜他從書房出來,在女人房間門口看見的那幕。
月光幽暗,女人白嫩的腿心毫無防備大開著,光潔的,冇有一絲毛髮的**水光粼粼,纖細的手指不斷**,爛紅的嫩肉似是能把插進去的一切都絞斷似的,隨著動作,汁液源源不斷往外湧。
大概是包廂裡的空調溫度太高,他隻覺得喉間乾燥,端起手旁的茶盞一飲而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