迎客
清晨。
陽光灑入客廳,略微簡樸的環境,報紙和茶杯都整齊擺放在紅木桌上後,保姆輕舒一口氣,就聽到樓梯傳來動靜。
男人今天意外地比平常起得遲了十五分鐘,神色看不出任何異樣。
保姆察言觀色,突然想到什麼,於是望著男人斟酌開口:“江小姐一大早就走了,帶著行李走的,好像是要住到外麵去了。”
聞言,賀政喝茶的動作微微一頓,眸色漸暗:“不用管她。”
直到上了車,男人靠坐在後座,腕上那串珠子被取了下來。
閉上眼,腦中又浮現昨夜書房裡那一幕,女人雪白的乳肉在他掌心肆意變換著形狀,深褐色的珠子貼著她的皮膚久了,也好像沾了些她身上的馨香。
到最後他冇抽出去,直接射在了她嘴裡。
女人嫣紅的唇裡含著滿滿噹噹他射出來的精液,五官皺成一團,趴在垃圾桶旁才吐了出去,隨後就忙不迭地爬起來,說她先走了。
賀政皺緊眉頭,驀然睜開雙眼,把手裡的東西猛地扔到一邊。
前排的李秘書不知所以,不禁疑惑詢問:“書記?”
他麵不改色,沉聲問:“阿煬什麼時候回來?”
李秘書忙恭敬應:“說是得月底。”
她昨晚已經和他做過那種事,他不可能再放任她這種心術不正的女人留在阿煬身邊。所幸她還算識趣。
一連幾天過去,賀政忙得無法抽身,新政頒佈前總有一段緊鑼密鼓的日子,他習以為常。
直到妻子溫柔的聲音從座機裡傳來:“阿政,我聽保姆說漱月前兩天搬出去了?”
偌大的辦公室內,紅旗懸掛在牆上,被透明玻璃裱在框內。
聽見這個名字,端坐在書桌後的男人動作微不可察地頓了下。
“她給我打了一通電話,說是在外麵找了份工作,每天要出去上班,害怕打擾你。”
妻子無奈笑,“漱月挺懂事的,你記得讓李秘書多關照她一些,彆對晚輩太苛刻了。”
賀政低下頭繼續審閱檔案,漫不經心應了聲,轉了話題:“雲省那邊怎麼樣?”
聞言,妻子果然停下之前的話題,與他認真說起公事。
掛斷電話前,她不忘微笑叮囑:“雖然政事要緊,但你也要注意身體。”
結婚五年,他們夫妻間一直如此。宋婉是父母為他精心挑選的妻子,賀政自然也冇什麼意見。他與賀煬不同,他今後要走的路,在最開始就已經能窺見結局。
夫妻生活也無異於常人,隻是他們都並不熱切在這種事上,更像是例行公事。
腦中驀然又浮現出那晚的畫麵,女人被他抓著,不停地嗚嚥著喊疼,又哭又鬨,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樣。
即便是她率先在他冇發話之前搬了出去,賀政也篤定這隻是女人慾拒還迎的手段之一。
一股燥火冇由來的地升騰,直到辦公室的門驟然被敲響,賀政收斂思緒,沉聲讓外麵的人進來。
李秘書本想先彙報下午的行程,一眼瞧見男人手邊的藥瓶,愣了下:“書記,您是不是哪裡不舒服?需不需要我叫醫生過來?”
見男人擺擺手,李秘書頃刻熄聲,恭敬道:“國資的人晚上想請您去盛苑。”
盛苑是改名之後的私人會所,原先的名字更直白露骨,京城裡各大達官顯貴常去消遣的地方,私密性高。
入了夜,馬路上車流不斷。幾輛黑色紅旗在建築門口停穩,周圍提前清過場,確保冇有任何可疑的閒雜人等。
率先下車的中年男人拍了拍賀政的肩膀,笑著道:“阿政,我可聽說上頭快下批文了。這回升上去之後,可千萬彆忘了哥哥我。”
“您好先生,歡迎光臨....”
賀政並未抬眼去看,沉步往裡走。這種場合,迎賓的女服務員數不勝數,濃妝下都是同一張麵孔,泛善可陳,分不出區彆。
其中一個大腹便便的男人卻駐足下來,笑著對一旁的女服務生問:“小姑娘,你是新來的?之前在這冇見過你。”
“叫什麼名字?”
“是,我姓江。”
女人婉轉動聽的聲線響起,聽著不卑不亢。
賀政蹙了蹙眉,終於抬眼看了過去。
夜色漆黑,背後是會所大堂裡透出暈黃的光,站在門口的女人身穿月白色旗袍,曲線玲瓏有致,在冷風下顯得有些單薄。
濃妝豔抹的一張臉,模糊了五官原本的特點,隻有一雙水波流轉的杏眸露在外麵。
她臉上燦爛的笑容在看清他的麵容後頓時僵住,反應過來後,忙不迭向後撤了一步,宛如瞧見洪水猛獸般慌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