皺眉,語氣帶著顯而易見的不耐:“你身子不好,不在房裡歇著,出來做什麼?
衝撞了貴人如何是好?”
明日及笄禮,已有不少貴客提前入住府中。
王氏則扯出一抹慣常的、浮於表麵的慈愛笑容,目光卻在她那身舊衣上掃過,帶上一絲不易察覺的鄙夷:“晞兒可是有事?
若是缺了什麼短了什麼,儘管遣人來告訴我便是,何苦自己跑一趟,仔細又著了風。”
沈未晞心中冷笑,麵上卻是一副怯懦溫順、又帶著幾分病弱氣的模樣。
她緩緩跪下行禮,聲音細弱,卻清晰地響在略顯空曠的堂中:“父親,母親安好。
女兒前來,是想求父親母親一事。”
“哦?
何事?”
沈文淵語氣依舊淡漠,甚至懶得看她一眼,端起茶盞吹了吹浮沫。
沈未晞抬起頭,目光怯怯地掃過父母,最終落在沈文淵臉上,彷彿鼓足了巨大的勇氣,聲音微微發顫:“女兒……女兒近日昏沉,聽得房中丫鬟私下議論,說……說東宮似有選妃之意,且……且屬意我們沈家女兒?”
沈文淵和王氏臉色驟然一變,猛地交換了一個眼神。
此事極為隱秘,東宮隻是私下透了一絲口風,他們連沈明珠都還未正式告知,這足不出戶的庶女如何得知?
是哪個下人如此嘴碎?!
沈未晞彷彿被他們的變臉嚇到,慌忙低下頭,聲音更帶上了哭腔,卻依舊堅持說著:“女兒還聽說……聽說太子殿下性情……非凡,姐姐她……她似乎並不願應承此事,近日憂思重重,時常垂淚。
女兒想著,後日便是姐姐的及笄禮,若因心事擾了禮儀,恐於姐姐名聲有礙,於我們沈家顏麵有損……”她句句看似為嫡姐、為家族著想,卻精準無比地戳中了沈文淵和王氏最隱秘的擔憂和焦躁!
沈明珠的確又哭又鬨了許久,死活不願嫁入東宮,他們正為此事焦頭爛額,幾乎是心病!
王氏眼神閃爍,試探道:“那……依你之見,該如何是好?”
她想知道這個庶女到底聽到了多少,又想乾什麼。
沈未晞重重磕下頭去,額角抵著冰涼的地磚,身體因“恐懼”和“激動”而微微顫抖,聲音卻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決絕:“女兒願為父親母親分憂!
為姐姐解難!
女兒自知身份低微,不及姐姐萬分之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