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暗中屬意三皇子,豈肯嫁給那名暴戾的太子?
於是,全家合謀,最終逼她這無人在乎的庶女,替姐嫁入東宮。
那纔是她真正噩夢的開始。
太子蕭元啟暴戾多疑,視她為沈家羞辱他的象征,動輒打罵折辱。
東宮姬妾見她失勢,紛紛踩上一腳。
她戰戰兢兢,如履薄冰,卻依舊換不來半分生機。
而沈家,在她嫁過去後便徹底斷了聯絡,任由她自生自滅。
最後,在太子因謀逆罪被廢前夕,她更是被沈明珠親自端來一杯毒酒,了卻殘生。
臨死前,沈明珠那帶著快意的冰冷話語,至今縈繞耳畔:“好妹妹,替你姐姐我去死吧,你的價值,也就僅於此了。”
恨!
蝕骨焚心的恨意如同岩漿,在她四肢百骸間奔湧咆哮,幾乎要將她這具剛剛重生的、尚且虛弱的身軀徹底撕裂!
指甲深深掐入掌心,細微的刺痛讓她勉強維持住最後一絲理智。
不能慌,不能亂。
蒼天有眼,給她重來一次的機會!
這一世,她沈未晞絕不再做那砧板上的魚肉!
那些負她、欺她、害她之人,她定要他們百倍、千倍償還!
“小姐,您怎麼了?
手這麼涼,可是還有哪裡不舒服?”
丫鬟擔憂地握住她冰冷的手。
沈未晞緩緩抽回手,深吸一口氣,將那滔天的恨意死死壓迴心底最深處,再抬眼時,眸中已隻剩下一片近乎死水的沉寂,唯有深處,一點寒星般的厲芒悄然凝聚。
“我冇事。
更衣,我要去見父親母親。”
她的聲音沙啞,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。
小丫鬟愣了一下,似乎詫異於小姐醒來後截然不同的氣勢,不敢多問,連忙伺候她起身。
沈未晞挑了一身最不起眼、甚至有些顯舊的藕荷色衣裙,未施粉黛,長髮隻用一根簡單的木簪鬆鬆挽起,越發顯得臉色蒼白,楚楚可憐。
她要的,就是這副弱不禁風、卻又“懂事”的模樣。
沈府正堂,燈火通明。
沈文淵和王氏正聽著管家回稟後日及笄禮的各項事宜,臉上帶著矜持的滿意。
沈明珠依偎在王氏身邊,把玩著一支新得的赤金點翠步搖,眉眼間儘是嬌矜與得意。
沈未晞悄無聲息地走進去,垂首立在堂下陰影裡,如同一個沉默的、隨時可以忽略的影子。
直到管家退下,沈文淵才彷彿注意到她,皺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