悶雷,綠煙三日不散……坡下村民有嘔吐暈厥者,後遷之……’還有這裡,‘……封井填土,諱莫如深……’。”
沈墨的心沉了下去。
老鰥夫賬冊上“雷音”、“罪過”、“要出大事”的囈語,似乎有了更具體、也更可怕的指向。
如果那裡真的埋藏著一個未經妥善處理的事故現場,可能存在化學汙染、放射性殘留甚至未爆的危險品?
趙啟明他們如果貿然挖掘……後果不堪設想!
文婆婆合上冊子,鄭重地說:“老沈,這事關重大。
如果真有人打那裡的主意,絕不是小事。
不是為了什麼寶藏,而是可能要命的大事!
而且私自挖掘,嚴重違反國家安全生產和環境保護法規,是犯法的!”
沈墨完全讚同。
事情的性質已經變了。
從可能的曆史探尋,變成了涉及公共安全、環境保護和法律底線的嚴重事件。
他謝過文婆婆,叮囑她暫時保密,便匆匆離開。
走在回店的路上,沈墨思緒紛亂。
文婆婆提供的線索,雖然依舊模糊,但指向的危險性卻大大增加。
趙啟明一夥人的行為,已經不僅僅是貪圖私利,更是在漠視法律,罔顧公共安全!
他們很可能並不知道真正的危險,隻以為是普通的遺蹟或寶藏。
必須阻止他們!
直接報警?
但目前證據依然零碎,大多是推測和模糊的曆史碎片,警方會采信嗎?
會不會打草驚蛇?
找鎮政府?
那個“勘探隊”的訊息是真是假?
鎮政府是否知情?
沈墨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壓力。
他隻是一個普通的舊書店主,卻無意間捲入了這樣一個潛在的危機之中。
但他知道,他不能退縮。
守護,有時也意味著在危險臨近時發出警告。
他回到“忘言齋”,再次打開那個鎖著的抽屜,拿出老鰥夫的賬冊和文婆婆借給他的那本雜記。
燈光下,那些模糊的字跡彷彿帶著沉重的分量和無聲的呐喊。
他必須做點什麼。
就在他沉思之際,店外的巷子裡,一個黑影悄悄離去,很快消失在暮色中。
那是趙啟明派來暗中監視書店的人。
沈墨頻繁與人接觸的行為,已經引起了他們的懷疑。
暗流,正在加速湧動。
第四章:交鋒次日上午,天氣難得的晴朗。
陽光驅散了連日的陰霾,將小鎮照得透亮,河水粼粼,石板路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