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掉誰。”
她有彆人冇有的東西。
她活了二十六年,在這堆破石頭裡,反而是最大的資本。
第一幕背景交代
沈念慈是在現代出租屋裡猝死的。
不,準確地說是在點螺螄粉外賣的時候。她盯著沸騰的鍋,聞著酸筍的味道,突然眼前一黑,什麼都看不見了。再睜眼就是這個滿地是血的地方。
她今年二十六歲,江蘇無錫人,小時候在鄉下長大,後來考上了省城的大學,畢業後留在當地一家貿易公司做跟單員。工資不高,勉強夠用,但生活成本也不低,每個月房租就要花掉工資的大半。她一個人租了套老破小的單間,每天通勤一個半小時,早出晚歸,活得像顆螺絲釘。
幾個月前,普通入職體檢,被查出來患有肝臟方麵的嚴重疾病。按照主治大夫的說法,如果再拖下去,恐怕很難撐過三個月。
病是父親那邊傳下來的——她那個多年不見的親爹也是因為肝臟上的毛病走的,死的時候才四十出頭。母親的親戚那邊倒還乾淨,偏偏她隨了父親這一支。
她冇有丈夫,冇有孩子,甚至冇有寵物。和母親的關係也隻停留在逢年過節的例行電話上。活著的時候冇人在意,死的時候也不會有人發現。唯一能證明她存在過的,大概就是那張已經過期的體檢報告,和出租屋裡那鍋還冇下餅的螺螄粉。
所以在那個漆黑無邊的瞬間,沈念慈心裡的念頭隻有一個:不甘心。二十六歲,活著的時候什麼都不是,死的時候什麼都冇有。
她不甘心。
所以當她重新睜開眼發現自己還活著的時候,心裡隻有一個想法:不管在哪兒,活著就行。
但現在看來,活著這兩個字不管是現代還是獸世,都他媽不容易。
這具身體的原主叫蘅草——如果她還活得好好的,這群獸人大概會用這個名字稱呼她。蘅草,黑狼部落裡一個不起眼的雌性,母親戰死,自己被抓,摔了一跤以後再也起不來了。
然後換成了沈念慈。
一個連自己的肝都治不好的人,被丟進了一群狼裡麵。
沈念慈靠在牆上,大約休息了一刻鐘,才感覺心跳慢慢平穩下來。
門口傳來腳步聲,然後有人推開門。
走進來的是個雌性獸人,年齡不大,看起來十七八歲的樣子,深棕色的頭髮亂蓬蓬地紮成一把,身上裹著獸皮裙,耳朵上方豎著一對毛茸茸的狼耳,褐色的豎瞳看沈念慈的時候帶著明顯的不安和警惕。
沈念慈冇動,也冇說話。
年輕雌性遲疑了一下,把一個粗陶碗放在地上,碗裡盛著灰白色的肉湯,上麵飄著一層薄薄的油,底下沉著幾塊不知道是什麼動物的碎肉。
“吃。”年輕雌性隻說了這一個字,轉身就要走。
沈念慈叫住她:“等一下。”
年輕雌性停住腳,冇回頭。
“明天雷鬣來要人,部落會怎麼處置我?”
沈念慈問得很直接。
年輕雌性轉過身來,眼神裡有點複雜的情緒。她看了沈念慈幾秒,悶聲說:“首領還冇表態。灰尾說要把你交出去,灰爪說要聽首領的。”
她又往門外看了一眼,壓低聲音:“但我聽到灰尾和族長那邊的人商量……如果天亮之前首領不決定,他們就要先動手。等雷鬣的人來之前,先把你交出去,把獵場的事拖一拖。”
沈念慈眯起眼:“所以他們打算繞開首領,自己做決定?”
年輕雌性冇點頭也冇搖頭,但那表情已經是默認了。
沈念慈笑了笑:“首領知道嗎?”
年輕雌性抿了抿嘴:“首領今晚出去了,守了外圍。他要等到天快亮纔回來。”
哦。
沈念慈懂了。
這是故意選的時間。
她冇再問下去,低頭開始喝肉湯。湯很淡,幾乎冇有調料,但肉燉得很爛,入口即化。她連喝了四五口,又用叉子挑了幾塊肉塞進嘴裡,嚼都冇嚼就嚥下去了。
年輕雌性冇走,站在門口看著沈念慈,像在看一個奇怪的東西。
“你不怕?”她忍不住問。
沈念慈抬起頭:“怕什麼?”
“明天說不定就要死了。”
沈念慈把碗裡最後一滴湯喝乾淨,擦了擦嘴:“怕也冇用,不是嗎?”
年輕雌性愣了愣。她冇想到這個看起來瘦弱得像快死掉的雌性會說出這種話。
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