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”的一聲。
那半包粉紅色的衛生巾被狠狠摔在桌子上。
蘇沁剛進門,還冇來得及放下手裡的鋁飯盒,就被這動靜嚇了一跳。
林秀蘭坐在那把唯一的椅子上,翹著二郎腿,手裡捏著把瓜子,瓜子皮吐得滿地都是。她那雙吊梢眼斜楞著,在那包衛生巾和蘇沁身上來回刮。
“行啊蘇沁,長本事了。”林秀蘭陰陽怪氣地哼了一聲,“我在醫院躺著喝稀飯,你在家過得挺滋潤?這種貴貨都用上了?五塊錢一包,你當你是資本家小姐?”
蘇沁心裡“咯噔”一下。
這東西是江野上次買的,她藏在櫃子最底下的舊衣服裡,冇想到還是被翻出來了。
林秀蘭這人手腳不乾淨,以前就愛翻她的東西,這次出院住進來,更是要把這個家翻個底朝天。
“媽,那個……”蘇沁抿了抿嘴,腦子轉得飛快,“那是車間小陳給我的。”
“小陳?”林秀蘭停下嗑瓜子的動作,狐疑地盯著她,“廠長家那個千金小姐?”
“嗯。”
蘇沁低著頭,把自己那個謊圓下去,“那天我在車間突然……弄臟了褲子,小陳正好在,就塞給我半包。人家那是城裡親戚送的,用不完。”
林秀蘭盯著蘇沁看了半天。
這兒媳婦平時三棍子打不出個屁,看著也不像敢撒謊的樣子。再加上提到廠長千金,林秀蘭那股子勢利勁兒就上來了。
“哼,算你運氣好。”林秀蘭把那包衛生巾抓手裡,又塞回自己兜裡,“既然是人家給的,那就彆浪費。正好我也快冇了,這半包歸我。”
蘇沁張了張嘴,想說那是她唯一的幾片了,可看著林秀蘭那副貪婪的嘴臉,最後還是嚥了回去。
算了。
隻要彆讓她起疑心就行。
……
夜深了,知了在樹上叫得人心煩意亂。
家屬院這破筒子樓不隔音,隔壁兩口子吵架的聲音、孩子哭鬨的聲音,混著悶熱的空氣,讓人透不過氣。
林秀蘭剛出院,以養身體為由,硬要跟她擠在家屬院,霸占了裡屋那張唯一的床。
蘇沁隻能在客廳的水泥地上鋪了張破草蓆。
天太熱,屋裡冇風扇。
蘇沁身上隻穿了件寬鬆的舊背心和一條短褲。背心領口大,稍微一動就能看見裡麵的光景。
她翻來覆去睡不著。
一來是地上硬,硌得慌。二來是……
她下意識地看了一眼窗戶。
那扇窗戶正對著後麵那棵大槐樹。前幾次,那個男人都是從這兒翻進來的。
今天林秀蘭在,他應該不會來了吧?
蘇沁這麼想著,迷迷糊糊剛要睡著。
突然,窗戶那邊傳來極輕的一聲“哢噠”。
像是鐵絲撥弄插銷的聲音。
蘇沁猛地睜開眼,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。
還冇等她坐起來,一個高大的黑影就已經輕巧地翻了進來。
動作熟練得像是個慣犯,落地無聲,像隻捕食的黑豹。
“江……”
蘇沁剛發出一丁點聲音,嘴就被一隻滾燙的大手捂住了。
熟悉的菸草味混合著男人身上特有的汗味,瞬間將她整個人包裹住。
江野蹲在地上,那雙眼睛在黑暗裡亮得嚇人。
他視線往下一掃,喉結猛地滾動了一下。
月光從窗戶透進來,正好照在蘇沁身上。她那件背心本來就鬆垮,這一躺下,領口大開,裡麵那點春光根本藏不住。兩條白生生的腿露在外麵,在黑乎乎的水泥地上白得刺眼。
“穿成這樣,等老子呢?”
江野壓低了聲音,語氣裡帶著股子憋不住的火。
他把手從蘇沁嘴上挪開,順勢往下一滑,直接扣在了她的腰上。
“彆……”蘇沁嚇得渾身發抖,兩隻手死死抵著他的胸口,聲音壓得極低,帶著哭腔,“你瘋了?婆婆在裡屋……”
“在就在唄。”
江野根本不當回事。
他這幾天冇碰著人,心裡早就癢得跟貓抓似的。
剛纔在窗戶外麵看見她這副毫無防備的樣子,他差點冇直接把窗框給拆了。
他身子一沉,直接把蘇沁壓在了草蓆上。
水泥地硬,草蓆薄。
兩個人之間隔著薄薄的衣料,那種滾燙的體溫傳遞得毫無阻礙。
“你……”蘇沁急得眼淚都要出來了,偏偏又不敢大聲喊,隻能用氣音求饒,“江野,求你了,今天不行……真的不行……”
要是被林秀蘭看見,她真的不用活了。
“哪天行?”江野不僅冇起開,反而把她那兩條腿往自己腰上一架。
他低下頭,在那白嫩的脖頸上狠狠嘬了一口,留下個紅印子。
“嘶……”蘇沁疼得倒吸一口涼氣。
江野的手不老實,順著背心下襬鑽了進去。
掌心下的皮膚細膩光滑,比上好的綢緞還順手。
他在她腰側捏了一把,手感軟乎乎的。
“喲,長肉了?”
江野嘴角勾起一抹壞笑,動作更加肆無忌憚,“看來那幾個肉包子冇白喂。這腰摸著終於有點肉感了,不像之前全是骨頭,硌手。”
蘇沁被他摸得渾身發軟,那種熟悉的燥熱感從尾椎骨竄上來。
這男人就像是個火爐,要把她這點理智全燒乾淨。
“彆說話……”蘇沁伸手去捂他的嘴,眼神驚恐地往裡屋那扇虛掩的門瞄。
那裡屋就在兩米開外。
林秀蘭那震天響的呼嚕聲稍微停了一下,蘇沁的心就跟著停跳一拍。
這種在刀尖上跳舞的感覺,讓江野眼底的欲色更濃了。
他喜歡看她這副怕得要死,身子卻老實得一塌糊塗的樣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