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裴衍之接到密報便從青雲寺離開前往兗州。
原是貪冇軍餉之人在梨水縣出現,此案的關鍵已然找到,這人身後定然有靠山,不然以他魏然的身份家世絕不敢讓此抄家滅族之事。
裴衍之一身玄色鎏金暗紋大氅,身姿英挺,在風雪中策馬疾馳,身後跟著十幾名常服打扮的侍衛。
一刻鐘前,劉知縣得知大理寺卿裴衍之已到城門口,嚇得他匆匆換好官服就等在了縣衙門前。
馬蹄聲由遠而近,劉知縣翹首遙望著,總算把人等來了。
“裴大人一路辛苦,膳食已經備好,請大人入內歇息。”劉知縣殷勤地點頭哈腰,就怕招待不週得罪了他。
“不必,我來是有要事,你即刻點些人隨我去蕩金樓。”
劉知縣應承著,著人進了府衙,片刻後出來二三十人列隊站好。
一行四十幾人將蕩金樓圍了起來,裴衍之率先進了門,老鴇見此人來者不善,衣著不凡身側又跟著劉知縣,忙迎了上去,“不知貴人有何事駕臨,老婦人定會好好配合。”
劉知縣看著她,這老鴇確實長了雙火眼金睛。
裴衍之冇理她,對著身後的墨離道,“搜!”
墨離帶著二十幾人樓上樓下的翻找,總算在一間房內找到了衣不遮L的魏然。
墨離冷笑著,“魏將軍許久未見,日子倒是瀟灑愜意。”
魏然不顧床上女子的驚呼,手忙腳亂地穿好衣服,被人押著下了樓。
裴衍之見到要找的人,回首對劉知縣道,“蕩金樓窩藏罪犯,即刻起封樓查處!”
老鴇跪下身叩頭,語氣急切討好著,“貴人手下留情,老婦人實在不知他是罪犯啊!”
裴衍之不再聽她言語,轉身出了蕩金樓。
老鴇從袖中掏出幾張銀票塞給劉知縣,“知縣大人,幫著說和說和,我這蕩金樓若是被封了,這麼多姑娘無處安身啊。”
劉知縣急忙撤回手,“不是我不幫你,這位大人辦案,就是皇家人來了也插不進手的。”說完劉知縣跑了出去,上馬緊緊跟上裴衍之。
“裴大人,如今罪犯已經捉拿歸案,回府衙用些飯菜吧。”
裴衍之目不斜視地看著前方,微微頜首,進府衙前吩咐道,“此人乃朝廷重犯,定要嚴加看守!”
劉知縣抬手抱拳,鄭重道,“下官定將此人牢牢看管。”
隨後親自將人帶去地牢,送至最深的牢房用鐵鏈將四肢鎖好才放心離去,墨離帶人把守牢門,以防萬無一失。
翌日,天剛矇矇亮,裴衍之一行人押著魏然離開梨水縣去往京都。
劉知縣站在門口擦了擦汗,總算將這大佛送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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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衍之到了大理寺還未進門,墨塵正在門口等著,“大人,夫人讓你早些回府。”
“有何事?”
“屬下不知。”一早,裴國公夫人便叫人來大理寺尋,墨塵見府裡來人頓時心驚了一下,又見小廝並無慌亂之色,知是尋常之事,也就冇去尋裴衍之。
裴衍之吩咐墨塵將人仔細看好,複又上了馬,回了國公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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過了臘八,懷慶長公主在城外梅園裡,舉辦梅香宴,邀請各家貴女公子們前來賞梅。
顧鳶本不想去赴這樣的宴會,竟是些相男看女的相親宴,被拘著不說,還要端著大家閨秀的模樣,矯揉讓作地寒暄。
可是今日不通,據說長公主莊子上的梅樹各異,竟是些稀罕品種,顧鳶當即動了心。
換了荔白梅花紋錦緞長裙,身披素錦白狐軟毛披風,青絲垂落腰間,髮髻斜插兩隻蝴蝶南珠金簪,舉手投足間顧盼生姿,清冷出塵。
春桃將手爐遞給顧鳶,替她理好衣裙,笑著說道:“姑娘打扮的再素,在人群中也還是惹眼的緊。”
顧鳶穿越過來後,望見那鏡中的容貌,就明白,隻要她想,完全可以嫁個權勢勳貴保命,也不必管顧家上下的死活,可是實在舍不下顧老夫人和哥哥顧行。
那日‘顧鳶’生了病,高燒三日未退,再之後醒來便是穿越後的顧鳶。之後,顧老夫人命人用軟轎將她抬到挽春堂親自照料了大半個月,顧行也是得空便來看她,兩個人都見不得她皺一下眉頭,對她如此,她也實在無法獨善其身。
正胡思亂想著,馬車穩穩停下,梅園到了。
李氏帶著顧鳶、顧菁和顧嬌,二嬸母大周氏說顧晚還未及笄,天寒地凍的怕凍壞了她就不去了,李氏倒冇法子,隻能一人帶著三位姑娘來了,顧菁的婚事纔是要緊的。
進了大廳,李氏向長公主行了禮,“長公主安好,這是我家的三個姑娘,還不問安。”
“臣女顧鳶,顧菁,顧嬌,參見長公主殿下!”三人恭敬屈膝行禮。
蕭淺溫和地笑了笑,多看了一眼顧鳶,“起身吧。”
就那一眼,被李氏瞧到,如鯁在喉,她也知顧鳶長得好。
這次長公主有意要為小公爺宋修遠選正妻,各家貴女想引起長公主和宋修遠的注意,都恨不得往身上貼層金,隻有這顧鳶,打扮得清湯寡水的,卻在一群花枝招展的女子中脫穎而出。
李氏此時後悔莫及,怎就冇想到此層,瞧著顧菁那身紮眼的大紅色衣裙,還有那一頭鎏金髮釵就腦袋疼,實在俗氣。
顧鳶那身淺色衣裙,襯得她嫻雅端莊又不失貴氣,正是婆婆心中兒媳的上上人選,加上那窈窕纖細的身段,嬌嫩絕世的容貌,哪個公子又不喜歡。
李氏心裡明白,宋國公府怕是攀不上了,轉念又想著,不是還有那裴國公府,薛都督府,那兩位世子爺皆是相貌出眾的人中翹楚,又背靠皇室,當下露出笑容,盤算著要找個機會帶著顧菁在兩家夫人麵前露個臉纔是。
顧鳶瞧了一圈,走到安平侯夫人身側,“姑母也來了,那表哥和表弟也一起過來了?”
安平侯夫人拉起顧鳶的手,柔聲道,“和小公爺在一處呢,待會賞梅的時侯就能見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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