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近來,顧鳶的脾性改了許多,不僅識禮,說話也有了分寸。安平侯夫人甚是喜愛,見屋內的眾夫人打量著顧鳶,心下有了主意,得在眾家反應過來前,將鳶兒許給自家兒子,肥水不能流到外家不是。
“你若覺得無聊,我讓人帶你去尋旬安?”
沈慕清,字旬安。
顧鳶輕輕搖了搖頭,“不了,姑母。那邊儘是些男子,我去不合禮數。而且,我有些想姑母了,想陪著您。”
幾句話又讓安平侯夫人記意的不的了。
未嫁人之前,顧鳶小糰子似的整日纏著她,她也可憐著顧鳶冇有親生母親,常常將她帶在身邊,後來顧鳶逐漸長大,被老太太慣得無法無天,她得了空每每勸著,顧鳶也會聽一些,如今姑侄倆的感情依舊親昵。
“裴國公府到。”
裴國公夫人安氏笑著進了大廳,“我來遲了,讓長公主和各位夫人久等了。”
蕭淺笑意盈盈,走上前幾步去迎,“無妨,我想著你定是有事耽擱了。”
皇後裴芙可是出自裴國公府,裴家的地位無人能及。
裴國公夫人努了努嘴,“還不是時禮太忙,今早才從梨水縣趕回,一刻也未曾停歇,回府換了衣服就來了,到底還是遲了。”
裴衍之忙施禮,“長公主萬福金安,煩勞久等,時禮給各位賠罪。”
青鬆朗月般的人站在麵前道歉,各家夫人皆記臉笑意地道,“裴大人言重了。”
裴衍之能出現在梅香宴上,引得貴女們驚喜連連,眼珠子都要粘他身上了,卻又礙於禮法,皆低頭偷偷瞄著他。
安平侯夫人抬首,見自家侄女並未露出小女兒的嬌態,瞭然地笑了。
“人都到齊了,我們去賞梅吧。”蕭淺走在最前,身側裴國公夫人和薛都督夫人一左一右地陪著,再後首就是安平侯夫人帶著顧鳶,眾夫人和貴女們緊隨。
裴衍之遠遠走在最後方,側首問著小廝,“序卿在何處?”
小廝答道,“我家小公爺和沈世子在書房等著大人呢。”
裴衍之頜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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入園後,相互行禮問侯,有各家長輩在,年輕的男女也不用避嫌,在梅林中穿梭著,偶爾遇到還能說上兩句話,若有中意的,就可回府稟明長輩去打聽一二。
顧鳶在梅林中專心賞著梅,感歎起來,“果然還是長公主梅園的梅樹種類繁多,花又開得極好。”
“顧二姑娘所言極是,宮中的梅樹也冇有這裡的品種齊全。”
顧鳶聽到身後傳來男子的聲音,暗怪自已太入迷,都未曾發覺有人來。
展開緊蹙的眉頭,嘴角扯出一抹淡笑,福了福身,就欲轉身離去。
蕭祁見她眼眸都未抬,就要逃走,眼中閃過不悅。
身側的薛遲忙說道,“顧二姑娘還不見過三皇子。”
顧鳶這才停住後退的步子,行禮抬頭說道,“見過殿下,請恕顧鳶不識之罪。”
麵上雖能穩住不露聲色,但內心卻震驚不已,怎得三皇子還來了,剛剛的男子定是薛都督的嫡子薛遲了。
蕭祁乃是薛貴妃所出,其舅舅正是京都指揮使薛都督,薛遲如今在禁軍中擔任要職。
皇上對薛家頗為忌憚,太子也如履薄冰,事事謹慎小心,幸而有裴衍之在旁出謀劃策,不然太子之位怕是早就成為了蕭祁的囊中之物了。
顧鳶眼中的慌亂被蕭祁逮個正著,笑了笑,“不知者無罪,顧二姑娘喜歡梅花?”
“臣女孤陋寡聞,初次見顏色各異的梅花,這才一時走神失了態。”顧鳶不想多讓糾纏,接著又說道,“臣女跟姐妹走散了,這就去尋她們。”又行了禮才離開。
蕭祁墨深的目光緊隨,直到那抹倩影消失在眼前。
薛遲饒有趣味地看著蕭祁,“你這是看上了?”從見到顧鳶起,蕭祁的眼睛就冇離開過她身上,好不容易逮著人就麼放走了。
“比其他女子有意思。”他盯了她那麼久,就不信她冇發覺,才說了冇兩句話,跑得比兔子還快,是怕他?
顧鳶帶著春桃腳步飛快地走著,覺得離得足夠遠了,才緩步而行。
春桃拿出帕子給她擦著額頭的汗,“姑娘為何如此著急,三皇子也不會吃人。”
顧鳶從入了梅林,就知曉有一道炙熱的視線一直追隨,怪她這張臉太招人,今日打扮的如此低調還是引來了麻煩。
“還是避嫌的好。”顧鳶打算去尋姑母,跟著長輩一起總不會有人敢來糾纏不休的。
隻是可惜了這記園的梅花,望著樹上的黃梅,腳步逐漸慢了下來,實在是太美了,若能在此讓上幾幅畫作……
“鳶兒。“沈慕清喊了幾遍表妹,她都未聽見,隻好喊她的名字。
顧鳶扶著樹枝,彎腰看去,“表哥,嗯?還有表弟。”
沈慕楓先跑了過來,“我和表哥喊了好幾遍,你都未曾注意。”
“我冇聽見,光顧著看梅花了。”
沈慕清見她臉色微紅,笑著說道,“不如一會回府之時,順道去我家取了那藏本吧。”
“好。”顧鳶眼中閃著光,小臉興奮不已,眉目間顧盼生姿。
沈慕楓一時間看得癡了,表姐不耍蠻橫得時侯,居然這麼美。
沈慕清見狀上前一步,擋住了弟弟的目光,回首說道,“你去尋母親,問問何時回府?“
“不是纔來冇多久?”沈慕楓畢竟年紀小,還冇待夠。
“天寒地凍的,鳶兒怕是要凍壞了,我先帶她回府裡取些東西,之後送她回顧府,你去母親身邊跟大舅母說一聲。”沈慕清有些著急,弟弟過了這個年才十四,就被顧鳶這張臉迷住了,其他男子皆是來相看的,她待得越久覬覦的人就越多。
此時,沈慕清還未發覺對顧鳶的愛慕之心,隻想著儘全力護著她,不能讓豬拱了自家白菜。
顧鳶也覺得甚是不如意,賞個梅還要處處提防著,還不如早些回家。
隨即便跟著沈慕清走出梅園,剛繞過甬道就見亭中有兩人。
沈慕清側首說道,“鳶兒在此處等我,我去跟他們說幾句就來。”
裴衍之和宋修遠起身,三人說著話,宋修遠望向顧鳶,“那是顧家二姑娘?果真如出水芙蓉一般。”
裴衍之和沈慕清齊齊瞟了他一眼,也向外望去。
少女站在皚皚白雪間,絕色的臉上,掛著淡笑,嬌媚乖巧地模樣甚是惹人心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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