受寵若鯨 第七章 作為我喜歡的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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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"打車將俞小鯨送到家後，裴遊就讓司機直接開往孟家。\\n\\n坐在後排，裴遊垂眸看了看俞小鯨坐過的位置，視線慢慢上移，落在自己的手，想起不久前的事，悵然若失。\\n\\n向於瀟水放完話，他就拉著俞小鯨走人，他記得握緊她手腕時掌中充實而灼熱的觸感，也記得疾步快走時急促而緊張的心跳。\\n\\n她似乎很平靜……再次證明，他真的聽不見她的心聲，感受不到她內心的波動。\\n\\n究竟她在想什麼？\\n\\n他隻能從她的表情反應去猜測，卻有種不得其門而入的無奈。\\n\\n無法忍受於瀟水對她頤指氣使，他忍不住就宣告“你是我的人”，表麵說得淡定霸氣，心裡卻忐忑不定，這樣自爆心思，百分之九十九會說越線了吧？\\n\\n俞小鯨意外地風輕雲淡，彷彿讀不懂曖昧的氣氛，感覺不到他欲蓋彌彰的佔有慾，反而笑著說：“師門福利真好呢。”\\n\\n那是他為自己準備的台階，她用起來相當地得心應手。\\n\\n麵對她粉飾太平的笑臉，看著她閃爍迴避的目光，他決定當個俊傑，識相地順著台階下了。\\n\\n冇有“翻船”，很安全。\\n\\n他暗暗放鬆了神經，繼續發放“師門福利”，送她回家。\\n\\n俞小鯨自然接受這樣的“師門福利”，一路上跟他都有說有笑，下車時，還認真地恭維他：“我真是三生有幸，拜到了全世界最好的師父，不僅手把手教我本事，還能給我保駕護航，簡直不能更好了。師父，以後還請你繼續關照徒弟哦。”\\n\\n裴遊不禁懷疑，他可能收到了傳說中的“好人卡”，不，應該是“好師父卡”！\\n\\n要她當助手是為了觀察她，收她當徒弟是為了親近她……他並不是想和她當師徒，現在“師門福利”操作的走向有些微妙。\\n\\n不過，俞小鯨似乎很安於“師徒關係”。\\n\\n一想到這兒，裴遊就心聲煩躁，聽不見她的心聲，就摸不準她真實的想法……或許找有經驗的孟煩煩，打聽下解題思路？\\n\\n裴遊來到孟家，已經是晚上九點多，孟萬裡還冇有回家，孟千裡在廚房搗鼓著什麼。\\n\\n“哥，做飯？阿姨呢？”\\n\\n裴遊湊過去一瞅，就見碗裡打了三四個雞蛋，粘了一堆的雞蛋碎殼，孟千裡正在用筷子挑碎殼，一片一片地挑出來，放在流理台，弄得流理台濕答答的。\\n\\n“阿姨這兩天回老家看剛出生的孫子，大哥又在加班，冇有人幫我煮東西。”孟千裡抬頭瞥了眼裴遊，繼續小心翼翼地挑蛋殼，“可我家女神結束活動後想吃宵夜，讓我做厚蛋燒，我正在努力。”\\n\\n“你家女神？”裴遊看到流理台前方的手機，顯示著厚蛋燒的菜譜，“於瀟水？”\\n\\n“嗯，你的前表嫂。”孟千裡眼中漫上笑意，“小遊，你知道嗎？這是我們分開五年後，她第一次主動打電話給我，雖然是讓我做吃的，我感覺她心情不錯呢。”\\n\\n“我真不知道這個前表嫂是什麼回事？你們究竟什麼時候結婚離婚的？”\\n\\n笨手笨腳的三十歲男人，不像是會下廚房的人，於瀟水提這種要求是故意刁難他吧？\\n\\n“八年前結婚，三年後就離婚了。”孟千裡簡單地說明，“結婚時她還在上學，所以隻領證冇辦婚禮。那時你剛出國，還在適應新環境，大哥讓我彆打擾你，就冇告訴你。”\\n\\n“為什麼離婚？”看孟千裡現在一副被於瀟水“召之即來”的享受模樣，裴遊不用觸碰他聽取心聲也能確定一件事，“你現在還愛著她。”\\n\\n孟千裡停下手中的筷子，神情恍惚，眼中似有千思萬緒，他深吸一口氣道：“小遊，愛不愛和離不離婚沒關係，我和她……冇法在一起的。”\\n\\n“你能說得簡單直接點嗎？”裴遊無法理解他的意思。\\n\\n“發生了一些事，我們需要分開冷靜。”孟千裡故作輕鬆道，“而她現在成了明星，不能暴露隱婚的曆史，當然更不能和我這個粉絲在一起了。”\\n\\n“我還是不懂。”孟煩煩的經驗很失敗，看來冇必要找他問解題思路，“她是明星，你是粉絲，在一起有問題嗎？”\\n\\n“她開始新的生活，我不能成為她的障礙。”孟千裡頓了頓，“我隻要她開心就好。”\\n\\n“開心就好？”裴遊大概明白他的心態，不以為然地哼道，“所以你們拿俞小鯨尋開心，將她當沙包丟來丟去很好玩吧？”\\n\\n“這話怎麼說的？”\\n\\n“晚上我們又遇到於瀟水，她認定俞小鯨作為你的女朋友給你戴帽子了，氣勢洶洶要替你教訓出軌的人，哥，你倆真入戲呢。”\\n\\n“大魚兒隻是當工作配合我而已。”孟千裡擺擺手，“你不用這麼義憤填膺，我現在已經管不到她了。”\\n\\n“那你管得到於瀟水嗎？”裴遊反問。\\n\\n“當然。”孟千裡挑眉，“冇看到我正在給她做好吃的嗎？”\\n\\n“哥，你還是點外賣吧。”裴遊對著碗裡雞蛋碎片搖頭，“免得噎著你家女神，氣鼓鼓的變成河豚，見到俞小鯨就要紮兩下。”\\n\\n“河豚氣鼓鼓的也漂亮。”孟千裡頂回去，“再說大魚兒皮糙肉厚紮兩下又怎樣？疼的話我給她算工傷。”\\n\\n“她哪裡皮糙肉厚？”裴遊反唇相譏，“我看你的臉皮最厚，有異性冇人性，欺負到我家徒弟頭上來，當我這個師父是死的嗎？”\\n\\n“小遊，彆說得你好像有了異性還有人性似的。”孟千裡“嗬嗬”笑兩聲，“拿什麼師父徒弟說事，從你問我要大魚兒當助手開始，就盯上她了吧？”\\n\\n“是又怎樣？”裴遊哼了哼，“反正她現在是我的人，於公於私，我都不準你和於瀟水再欺負她。”\\n\\n“怎麼算欺負了？”孟千裡不承認，“那是大魚兒的工作，於公於私，我也冇有虧待她，每年給她的年終獎是最多的，她都冇意見呢。”\\n\\n“以前是以前，現在是現在，你不要以為叫她大魚兒，就當她是魚冇有人權，我有意見！”\\n\\n“她是我招進來的吉祥物，為我工作，我給她最好的的待遇，哪裡冇人權了？”\\n\\n“她現在不為你工作，冇義務當於瀟水的出氣筒，你最好看緊於瀟水，彆讓她再作妖！”\\n\\n“誰作妖了？她不過個性耿直，並非故意為難大魚兒，有點小摩擦而已。小遊，你太護短了，根本就是無理取鬨。”\\n\\n“你作為前妻腦殘粉，纔是護短第一人！就是你縱容於瀟水仗勢欺人……”\\n\\n……\\n\\n孟萬裡一回到家，就聽到裴遊和孟千裡吵嘴的聲音，你一言我一語，互不相讓。\\n\\n循聲來到廚房，他一邊扯下領帶，一邊看著在較勁的裴遊的孟千裡，嘖嘖地直搖頭：“吵什麼呢？需要我主持公道嗎？”\\n\\n兩個年齡加起來過半百的男人，像兩三歲小孩一樣互嗆，冇了兄友弟恭，丟人現眼。\\n\\n習慣放飛自我的孟千裡做出什麼，孟萬裡都不會意外，反而是向來冷淡少言的裴遊，竟然會吵架了，有長進啊。\\n\\n“大哥，呃，我們在討論點事。”\\n\\n裴遊尷尬地看向孟萬裡，瞬間冷靜下來，覺得剛跟孟千裡一般見識的自己簡直是白癡，冷眼看他做滿是蛋殼的厚蛋燒“孝敬”他女神就好了。\\n\\n“對，我和小遊討論事情。”\\n\\n孟千裡順台階就下，可不敢讓孟萬裡主持公道，他對自己處於孟家食物鏈底端這件事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。\\n\\n“不吵了？”孟萬裡再問一下，兩人乖乖點頭，“千裡，你把廚房弄得亂七八糟，快收拾下，想吃什麼，我來做。”\\n\\n“厚蛋燒，於瀟水想吃。”\\n\\n孟千裡鬆了一口氣，搞不定雞蛋碎殼，隻好倒掉，擦乾淨流理台。\\n\\n於是，裴遊就看著孟萬裡利落得捲起衣袖，繫上圍裙，熟練得料理起來。\\n\\n十幾分鐘後，孟萬裡就做好了厚蛋燒，裝進保鮮盒，讓孟千裡趕緊給於瀟水送去。\\n\\n“小遊，你彆因為於瀟水跟千裡較真。”打發走了孟千裡，孟萬裡才說，“一碰上於瀟水的事，他的腦子就成漿糊，這麼多年，一點長進都冇有。”\\n\\n“冇有長進，肯定是大哥太慣著他了。”\\n\\n裴遊覺得孟千裡不是晚孟萬裡出生三分鐘，而是三年吧。\\n\\n“你在怪我對千裡偏心？”孟萬裡失笑，解下圍裙，示意裴遊去客廳聊，“還是你也不想讓我省心？”\\n\\n“我知道大哥很照顧家人。”如何護短，裴遊還是從孟萬裡那裡學到的，“隻是不明白，於瀟水已經離婚走人，為什麼連大哥都在縱容她呢？”\\n\\n“你是在替小俞委屈吧？”孟萬裡有些欣慰，終於有人能進入裴遊的世界。\\n\\n“雖然我隻見過於瀟水兩次，但她每次有恃無恐地向俞小鯨撒氣，我不能接受。”\\n\\n孟萬裡說過以後於瀟水還會來鯨鯨海洋館見習，如果她還是針對俞小鯨，裴遊是無法對她忍氣吞聲，恐怕會讓孟萬裡頭疼的。\\n\\n“不管是我還是千裡，或者我們父母，都對於瀟水心存愧疚。”裴遊出國這些年，孟家也發生了很多事，“但我不能因此要求你和小俞也包容於瀟水，這是我的問題。”\\n\\n“你覺得我還是小孩子嗎？”裴遊皺起眉頭，“不能明事理，所以什麼都不跟我說？”\\n\\n“小遊……”孟萬裡頓住，他確實一直將裴遊當孩子看待。\\n\\n“大哥，告訴我為什麼。”雖然孟萬裡隻大他五歲，卻是他實際上的監護人，給與他想要的一切，“我也想為大哥分擔些。”\\n\\n孟萬裡定定地看著裴遊，不知從何時起，裴遊開始願意關注外界和他人，讓他生出“吾家有子初長成”的感慨。\\n\\n“八年前，於瀟水意外懷孕，千裡想結婚，是我說服父母讓他們先領證生下孩子。”於是，孟萬裡緩緩說起過去，“於瀟水生了個女兒，讓我這個大伯取名，那是孟家長孫女，她叫孟長安。小長安特彆漂亮，性格乖巧，十分愛笑，非常討人喜歡。爺爺奶奶可寶貝她了，也因為小長安不再介意於瀟水的孤兒出身，準備給她和千裡補辦盛大的婚禮。”\\n\\n“小長安呢？”\\n\\n裴遊感覺很怪異，在孟家看不到任何小孩子的東西，也冇有任何小女孩的照片，孟萬裡口中的小侄女好像從來冇有存在過。\\n\\n“那天千裡陪於瀟水去試婚紗，爺爺奶奶帶著小長安來找我，因為一歲多的小長安會走路了，想讓大伯看看。”孟萬裡眼眶不由地泛紅，“爺爺開車帶她們來孟氏，小長安一向不喜歡坐安全座椅，奶奶常常順著她，坐車就抱著她，讓爺爺車開得慢點，不要顛著小長安。可是，肇事司機醉酒開車很快，撞上爺爺的車，爺爺奶奶受了點傷，小長安卻被撞出車外，當場身亡。”\\n\\n這事擊潰了孟家，爺爺奶奶自責愧疚難以麵對於瀟水，無法呆在家裡，開始在全世界“旅行”。於瀟水完全崩潰了，隻能向孟千裡發泄，兩人互相折磨，又彼此舔舐傷口，不得安寧……直到孟萬裡建議他們離婚，讓他們分開，纔不會見到對方就想起孩子而痛苦。\\n\\n“小遊，我們孟家欠於瀟水一個孩子。”\\n\\n孟萬裡眼角有濕意，聲音變得乾啞，這是孟家最深的傷痛，唯有假裝小長安不曾存在，大家才能繼續生活，不敢去想小長安還在，會是什麼樣子？\\n\\n“大哥……”\\n\\n好像有什麼東西刺進他的胸膛，哽得他難受。\\n\\n即使孟萬裡說得平靜又剋製，裴遊還是感受到他強烈的悲痛，無法想象失去孩子的孟千裡和於瀟水又是怎樣的感受。\\n\\n“這事你心裡有個數就好，在千裡和於瀟水麵前當作什麼都不知道。”孟萬裡深吸一口氣，平複心緒，然後就轉移話題，“對了，你今天來家裡，我猜是因為小俞的事？”\\n\\n小長安之於孟家意味著什麼，裴遊已然清楚，也明白了孟氏兄弟為何縱容對於瀟水。\\n\\n他說要為孟萬裡分擔，首先便是假裝一無所知，將小長安也藏在他的心底。\\n\\n“嗯。”裴遊點頭，順著孟萬裡的話題說起他的小煩惱，“她似乎隻想把我當師父，大哥，師門福利還能發嗎？這道題有特彆的破題方法嗎？”\\n\\n再者，對於重視家人的孟萬裡來說，最好的禮物，一定是新的家人吧？\\n\\n他對原生家庭早無留戀，卻很慶幸有孟萬裡，給了他重新選擇家人的機會。\\n\\n他也想要新的家人。\\n\\n在裴遊門下工作，師門福利可以說是相當不錯了。\\n\\n空曠的鯨展廳，隨著泡沫雕塑工作的開展，漸漸變成了充滿泡沫廢料碎屑的白色海洋。在日光斜射到的一角，最近被清理得很乾淨，安放著原木方桌和靠椅，還有裝著各種零食飲料的雙開門冰箱，保證隨時都有東西填肚子呢。\\n\\n下午三點，微光島酒店的下午茶套餐外賣送到，有祁門紅茶和紅絲絨蛋糕、藍莓鬆餅、抹茶蜜瓜巴菲……俞小鯨順勢進入休息時間，脫下工裝，洗好手在桌邊坐好，心安理得地享受起師門福利。\\n\\n裴遊今日出外勤，去裝配考察支架材料，為了將鯨雕變成“燈籠”，需要在鯨雕內部安裝支架。裴遊將鯨雕內部結構建模去裝配公司定製支架，而她留守鯨展廳負責挖空鯨雕肚子裡的泡沫。\\n\\n“三點有師門福利，注意查收。”\\n\\n半小時前，裴遊給她發了訊息，吊起她的胃口。\\n\\n她這會兒喝著下午茶吃著蛋糕，放鬆下來的胃口很不錯。\\n\\n自從在野火燒烤店進行名為“聚餐”的師門福利後，似乎觸動裴遊某個奇怪的開關，他開始會接送她上下班，她表示“不敢麻煩師父大駕”，他說：“這是師門福利，不麻煩。”\\n\\n師門福利就讓她冇有接受的負擔，也冇有拒絕的空間了。\\n\\n鮮花店每天會送花來鯨展廳請她簽收，時不時還會有各種點心外賣，然後隔三差五來個聚餐……裴遊都說是師門福利，獎勵她學得快做得好，請她堂堂正正地接受。\\n\\n“這麼多福利，還不如獎勵我大紅包呢。”\\n\\n師門福利來得太頻繁，她忍不住嘀咕，結果裴遊的耳朵太好了，好像怕唯一的徒弟落跑，拿起手機就給她發紅包。\\n\\n“不好意思，紅包有限額，發不了大的，隻能多發幾個。”\\n\\n他這麼誠心誠意地發紅包拓展師門福利的內容，她也隻能配合地當著他的麵戳手機螢幕，收下師父的心意。\\n\\n俞小鯨開始吃起冰爽的抹茶蜜瓜巴菲，大熱天吃這種水果冰淇淋確實爽快，她不介意類似師門福利多一點。\\n\\n隻是裴遊打著“師門福利”的招牌，對她發送糖衣炮彈，殷勤得令人浮想聯翩……\\n\\n突然有隻手伸過來，拿走藍莓鬆餅，拉回她的注意力。\\n\\n“大魚兒，給我也倒杯茶吧。”\\n\\n孟千裡大搖大擺地落座，理所當然地使喚起她。\\n\\n“原來是館長大人，有失遠迎了。”俞小鯨故意用一次性紙杯給他倒茶，“請吧。”\\n\\n孟千裡冇有介意紙杯紅茶，吃兩口藍莓鬆餅喝口茶，有滋有味，衝著俞小鯨擠眉弄眼：“嘖嘖，小遊真會假公濟私呢。”\\n\\n“這是福利，不是假公濟私。”俞小鯨涼涼地開口糾正，“館長大人，你是來蹭福利的？”\\n\\n“既然是福利，我當然是光明正大地享用。”孟千裡不動腦筋也知道，所謂福利掏的是裴遊的腰包，“不過，小遊求偶的把戲真老套，他該多看些動物紀錄片，自然界有各種花樣供他參考呢。”\\n\\n求偶的把戲？\\n\\n他的形容讓俞小鯨的嘴角抽了抽，忍住吐槽的衝動，假裝聽不懂：“館長大人很閒嗎？鯨鯨海洋館運營還正常嗎？”\\n\\n閒得孟煩煩來這裡宣傳動物紀錄片？\\n\\n“大魚兒，不準質疑我的經營能力，鯨鯨在我英明領導下即將步上新台階，成為地區標誌性景點指日可待。”\\n\\n孟千裡吃完藍莓鬆餅喝完紅茶，不客氣地吹捧起自己。\\n\\n“哦——”俞小鯨故意拖長音，“我一直以為鯨鯨能夠茁壯成長是因為背後有孟總裁，原來靠的是館長大人經營有方呀。”\\n\\n“嗯，鯨鯨有今天也離不開我們孟總裁的支援。”孟千裡瞪了眼拍馬屁技能不合格的俞小鯨，清了清嗓門，“但我的能力是不容置疑的，就在不久前，我簽訂了價值一個億的項目。”\\n\\n“一個億？”俞小鯨懷疑，“你問孟總裁要了一個億？”\\n\\n“哼，我和孟總裁是孿生兄弟，他的就是我的，問他要一個億又怎樣？”孟千裡一臉嘚瑟，“哦，不對，怎麼叫我問孟總裁要了一個億？大魚兒，你跟小遊久了，說話都變得不可愛，說得好像是我被孟總裁包養，用錢還得看人臉色……”\\n\\n俞小鯨無語地看著忿忿不平又振振有詞的孟千裡，真的是煩煩本煩了。\\n\\n“所以，館長大人的一個億項目是什麼？”\\n\\n她不得不打斷他，來鯨展廳是想炫耀他的豐功偉績吧？\\n\\n孟千裡眼睛一亮，神秘兮兮地說：“你猜？”\\n\\n“不知道。”俞小鯨搖頭，她不想猜，靜靜地看孟煩煩表演：“你說，我聽著呢。”\\n\\n“孟氏集團和鯨鯨海洋館參與投資的電影項目，我作為投資方代表與如歌公司簽訂合約，正式啟動該項目。”\\n\\n如果孟千裡長尾巴，此刻一定翹到天邊了。\\n\\n“為於瀟水量身打造的電影嗎？”\\n\\n俞小鯨想起之前孟萬裡來鯨展廳的目的，論假公濟私哪家強，孟煩煩認第二，就冇人敢拔頭籌了。\\n\\n“聰明！”孟千裡讚賞地向她比出大拇指，“這是部以海洋館為舞台展開的電影，於瀟水扮演從事水下表演的美人魚，其實是假裝美人魚表演者的真正美人魚。”\\n\\n“聽起來蠻有意思的。”俞小鯨看著一臉興奮的孟千裡，“不過電影還冇有開拍，你就劇透我一臉，館長大人，你要改行當編劇了？”\\n\\n“作為投資商，提前看劇本這點福利還是有的。”孟千裡忽而正色，“大魚兒，明天於瀟水會來我們海洋館見習。”\\n\\n“恭喜你，可以跟女神近距離接觸了。”\\n\\n俞小鯨終於明白孟千裡來鯨展廳的用意，孟氏兄弟對於瀟水的事都很上心。\\n\\n“在海洋館見習的事，於瀟水指名要你負責。”孟千裡目光閃爍。\\n\\n“啊？”俞小鯨開始頭疼了，“為什麼？”\\n\\n“你有潛水餵食鯨鯊的表演經驗，她想當作水下表演美人魚的參考。”\\n\\n“潛水餵食表演和美人魚表演，兩者從裝備上看，參考性就不大。”俞小鯨不相信他的理由，“我覺得她更需要水下表演的專業教練。”\\n\\n“專業教練也有，隻是她想熟悉海洋館，我和她……不適合近距離相處。”孟千裡歎了口氣，“你就當是工作，回頭我給你加獎金，好不好？”\\n\\n“好吧。”\\n\\n他話都說到這份上，作為鯨鯨海洋館的員工，她當然是選擇接受工作安排，希望於瀟水也能當這是工作。\\n\\n“大魚兒，今年的優秀員工獎，非你莫屬了。”\\n\\n孟千裡伸過手，滿意地拍著俞小鯨的肩膀，後麵突然傳來一道冷冽的聲音。\\n\\n“拿開你的爪子。”不知何時回鯨展廳的裴遊，不客氣地拍開孟千裡的手，斜睨他，“不要對我家徒弟動手動腳的，有礙觀瞻。”\\n\\n孟千裡看看自己被拍紅的手背，再看看嫌他礙眼的裴遊，哭笑不得：“小遊，彆拿防狼的眼光看我，好像我是無良上司利用職權占女下屬便宜似的。”\\n\\n“不是嗎？”裴遊哼聲。\\n\\n“當然不是。”孟千裡否認，伸手拍裴遊的肩膀，“這種動作表現我的親切，同時代表我的認同和鼓勵。”\\n\\n“不必要的肢體接觸，都可以稱之為騷擾。”裴遊再次拍開他的手，給他的行為下定義，“孟館長，你想麻煩法務部給你處理這類糾紛嗎？”\\n\\n“我投降！”孟千裡舉起雙手，論有異性冇人性，裴遊真的是後生可畏，他甘拜下風，“以後我會注意跟你家徒弟保持距離，不給法務部添麻煩，行了吧。”\\n\\n“嗯哼。”裴遊勉強表示滿意。\\n\\n作為人家徒弟，俞小鯨啞然地看著裴遊變成“護徒狂魔”，強勢霸氣地懟孟千裡，用力明顯過猛，他對這個表哥是不是太嚴格了？\\n\\n“說騷擾有些嚴重，館長大人隻是——”\\n\\n俞小鯨覺得有必要為孟千裡說句公道話，卻被打斷了。\\n\\n“不用解釋。”孟千裡忙表明立場，“一個億”有個條件就是要跟她撇清關係的，“大魚兒，我們之間隻有工作關係，保持一米以上的距離為好，共勉吧。”\\n\\n“隻有工作關係？”俞小鯨覺得他矯枉過正了，“所以不再需要‘小女友’陪你追女神？”\\n\\n“我們都結束了。”孟千裡瞥了眼裴遊，鄭重其事地點頭，“大魚兒，彆惦記哥了，以後咱們男婚女嫁，各不相乾。”\\n\\n“……”\\n\\n俞小鯨扶著額頭翻個了白眼，孟煩煩的戲真多，誰惦記他了？\\n\\n“哥，你說完了嗎？”裴遊不耐煩地提醒，“還有事嗎？嗯？”\\n\\n“曆史遺留問題清理完成，我這就走。”\\n\\n孟千裡接了他的“逐客令”，當著他的麵跟俞小鯨“切割”，希望他理解哥的一片苦心。\\n\\n“對了，如歌公司給了我兩張電影首映票，好像是大魚兒喜歡的演員的新電影。小遊，你們最近工作辛苦了，去看看電影放鬆下。”\\n\\n孟千裡從西裝兜裡掏出兩張票，塞給裴遊，拍拍他的手示意，然後揮揮衣袖離開鯨展廳。\\n\\n瞧哥對你多好，彆嫌我礙眼，快約會去吧。\\n\\n聽見孟千裡的心聲，裴遊尷尬地看著他的背影。\\n\\n“那個……”裴遊頓了頓，將票直接遞向俞小鯨，“孟煩煩給的福利，你看怎麼辦？”\\n\\n俞小鯨湊上前一看，兩個主演都是她喜歡的演員，他們的新電影即將七夕上映，是最近宣傳得很火熱的奇幻愛情電影……對單身狗來說，似乎不大友好。\\n\\n“你對電影不感興趣？”見她冇應聲，裴遊自覺找台階，“我把票還給孟煩煩吧。”\\n\\n“我懟電影有興趣。”首映說不定有主演現身，不去有點可惜，“隻是，我們去看電影可能被誤會。”\\n\\n七夕節一起看電影，這是戀人的標準節目，他們……俞小鯨不自在地瞥了眼裴遊，雖說是福利，但總覺怪怪的。\\n\\n裴遊看她一臉的“欲說還休”，不解：“誤會什麼？”\\n\\n“你看看電影首映的時間。”俞小鯨戳戳票麵，委婉地提醒。\\n\\n“八月十七日晚上七點零七分。”裴遊讀出票麵時間，“有什麼問題嗎？”\\n\\n“農曆是七月初七，七夕節。”她忘記他在國外呆太久了，“中國情人節，懂了吧？”\\n\\n“中國情人節嚴格地說是正月十五的元宵節吧？”裴遊事實就是道，“七月初七是女孩子向織女星乞求智巧的日子，是乞求節。”\\n\\n他不是在國外呆很久嗎？怎麼知道元宵節纔是中國古代正宗的情人節？\\n\\n看來他真的在國外呆太久，不知道如今大家都把七夕當情人節過了。\\n\\n俞小鯨想吐槽又無從下嘴，隻好說：“其實現在除了清明節，所有的節日都能過成情人節的。”\\n\\n“嗯，商家為了刺激消費，可以營銷處很多情人節的概念。”裴遊點頭，又問，“你說會被誤會是什麼意思？”\\n\\n“呃。”既然他覺得情人節是營銷概念，那就冇問題了，“冇什麼誤會，我可能想太多了。”\\n\\n裴遊揚揚票：“那要一起去看電影嗎？”\\n\\n“當然，這可是館長大人給的福利。”\\n\\n俞小鯨愉快地接受，畢竟明天還要看於瀟水的臉色呢。\\n\\n“雖說是福利，但孟煩煩獻殷勤，隻怕——”裴遊頓了頓，“是為了於瀟水來麻煩你吧？”\\n\\n“知孟煩煩者，師父也。”裴遊現在比她更瞭解孟千裡，“於瀟水明天來鯨鯨見習，我要負責接待。”\\n\\n“如果你覺得為難，拒絕也冇有關係。”裴遊想起孟萬裡說的過去，俞小鯨並冇有虧欠於瀟水什麼，“不用顧忌其他人的想法，我會處理的。”\\n\\n“師父，為什麼你覺得我會為難呢？”俞小鯨請裴遊坐下來說，給他倒了杯茶，“我認識於瀟水三年，知道怎麼跟她相處。”\\n\\n雖然於瀟水一見到她就要挑她的不是，刺激她，甚至慫恿她去找孟千裡“告狀”，很想讓孟千裡出頭替她討公道似的。\\n\\n不過，她向來謹遵孟萬裡的教誨，在於瀟水麵前心如止水，任其挑釁，“逆來順受”得讓於瀟水覺得索然無趣，好像她是“爛泥扶不上牆”，成不了刺激孟千裡的導火索，都懶得正眼看她了。\\n\\n現在因裴遊的出現，於瀟水以為她“背叛”孟千裡，惱她踐踏了孟千裡的感情，纔會親自下場來“撕”她……結果裴遊替她出頭，估計把於瀟水氣得夠嗆吧？\\n\\n俞小鯨一直認為“擔當孟千裡小女友”這工作，她完成得很不錯，她和於瀟水雖為“現任”和“前任”，但相處得很和諧，都冇讓孟千裡操心過呢。\\n\\n“小鯨，你說的相處是指單方麵忍耐嗎？”裴遊不以為然地皺起眉頭，“這樣的相處方式，我不認為是正常的。”\\n\\n“我和於瀟水不是朋友。”俞小鯨認真地說明，“正確來說，她是我的一項工作，我不能挑剔，也不能逃避，更不能對抗。按照雇主的要求，在她麵前扮演好自己的角色，我完成得不錯，雇主滿意，我也有成就感。所以，我不覺得為難，也冇有委屈。”\\n\\n至於孟千裡為何要對她“委以重任”，最初的理由是為了掩飾大齡男人追星的窘態。她假裝無意透露出知道於瀟水是他前妻的事，他才說：“我想讓她看到，我有新的感情，一切都很好。”\\n\\n為了維護孟千裡的麵子，她這個“擋箭牌”自然要儘職儘責了。\\n\\n“唉。”裴遊歎了口氣，表情無奈，“小鯨，你現在的工作隻需對我負責，其他工作敷衍應對也沒關係。”\\n\\n難怪孟煩煩說她很“好用”，她還真是恪儘職守，懂得忍耐，也懂得控製情緒。\\n\\n“師父，你是在教我偷懶？”俞小鯨歪著頭看他，故意說，“還是擔心我被於瀟水欺負？”\\n\\n對上她若有所思的目光，裴遊心口一窒，有種被看穿的窘迫。\\n\\n他眨了眨眼，有意避開她探究的視線，端起茶來喝，掩飾私心暴露的不自在，腦海裡卻響起一個聲音：\\n\\n“裴遊，不要往後退，你對她就是有私心，認了又怎樣？”\\n\\n像這午後紅茶，並非師門福利，而是想取悅她卻怕被拒絕就選擇了安全的迂迴，在彼此的舒適區內，扮演著最和諧的師徒。\\n\\n“哈，我懂了。”俞小鯨見他低眉垂眼，遲遲冇有回答，彷彿她的話令他為難，她很識相地找台階下，“師父是提醒我不要分心兼職，要專心做好本職工作，我懂的。”\\n\\n她真的比他還會找藉口來迴避兩人的曖昧，隻有工作關係，冇有私人交情。\\n\\n“你……懂什麼？”\\n\\n裴遊放下茶杯，瞪著越來越會找台階的俞小鯨，心裡莫名地冒起無名火，點燃了名為“不滿足”的情緒。\\n\\n“呃，好吧，我不懂。”俞小鯨被瞪得縮了下脖子，小心翼翼地回他，“那就請師父賜教？”\\n\\n“唉。”\\n\\n見她恭敬的樣子，裴遊又歎了口氣，她並非不懂，隻是裝不懂罷了。\\n\\n裴遊想起向孟萬裡請求破解“師徒關係”的思路，孟萬裡卻問他：“你還記得當初為什麼決定向我求救嗎？”\\n\\n那是他第二次被送進精神病院，無法逃脫，陷入絕望時，孟萬裡來探望他。\\n\\n他緊緊地抓著孟萬裡的手，一言不發地盯著他。\\n\\n十八歲的孟萬裡，剛剛成年，有著遠超年齡的成熟和冷靜，他冇有驚慌冇有掙紮，冇有任何過度反應，反而阻止醫生過來打鎮定劑，隻是靜靜地與他對視，等他開口。\\n\\n他聽見孟萬裡的心聲：“對不起，小遊，我來晚了。”\\n\\n那樣從容不迫的孟萬裡，似乎對一切瞭若指掌，並未將他當“有病的人”。\\n\\n父母避他如蛇蠍，視他為禍害，用儘他們的關係將他送進精神病院。\\n\\n孟萬裡是唯一來看他的人。\\n\\n他和孟氏兄弟並不熟，從小到大因為他的特殊性，父母有意無意地將他與外界隔離，逢年過節時，纔會帶他去孟家“走親戚”，刷下存在感。\\n\\n他六歲時第一次被父母送進精神病院，從那之後，就以他身體不好為由，不再帶他去孟家，同時警告他不要再“犯病”，讓他自覺跟其他人保持距離。\\n\\n他不瞭解孟萬裡，但他彆無選擇，他必須主動賭一把。\\n\\n“我冇有精神病。”他鬆開手，凝視著孟萬裡，儘量讓自己的聲音不要顫抖，“請你相信我，帶我離開這裡，但不要送我回裴家。”\\n\\n他清楚地表達自己的意誌，會在心底對他感到“對不起”的孟萬裡，是他的救命稻草，他必須抓住。\\n\\n孟萬裡隻是抬手，摸摸他的腦袋說：“小遊，雖然有些晚，但我會帶你走，請你再忍耐一會兒。”\\n\\n當天，他就被孟萬裡從精神病院帶回孟家，請醫生來為他做全麵檢查，確認他的狀況，然後以他的代理人身份麵對他的父母，跟他們談判，獲得他的“監護權”，從此讓他遠離裴家。\\n\\n後來他問孟萬裡為什麼要不惜代價“救”他，畢竟他隻是親戚家不熟的表弟而已。\\n\\n“因為小遊向我求救。”孟萬裡理所當然道，“我是不會拋棄任何家人的。”\\n\\n孟萬裡讓他明白什麼是真正的家人，是能坦誠相對的人，也是願意互相包容的人。\\n\\n他想把俞小鯨也變成這樣的人，而不是對他恭敬的徒弟。\\n\\n“小遊，雖然你有意迴避他人，但能進入你世界的人，都是你主動選擇的。”孟萬裡提供解題思路，“當初是你讓我當你真正的家人，就算處在絕境，你還是正麵出擊。”\\n\\n“我要更加主動發放‘師門福利’嗎？”\\n\\n“師徒隻是藉口，但彆作繭自縛。小遊，記住，你不是等待被選擇的人。”\\n\\n從一開始，就是他選擇靠近她的。\\n\\n如果藏起真心，換來可能隻是假意。\\n\\n“小鯨。”裴遊回過神，正視俞小鯨，“在於瀟水的事上，我不想你委屈自己。”\\n\\n“呃？”\\n\\n“於瀟水背後有孟千裡，所以肆無忌憚。”他想給的不是師門福利，而是個人特權，“同理，你背後有我，所以無須忌憚。”\\n\\n他篤定的護短宣言灌進她的耳朵，神經隨即亢奮起來，好像瞬間有了對抗全世界的底氣。\\n\\n俞小鯨有點緊張地確認：“師父的意思是，作為你的徒弟，我也可以仗勢欺人嗎？”\\n\\n“不是師父，不是徒弟。”裴遊的手，輕輕地覆在她手背，“作為我喜歡的人，你可以為所欲為。”\\n\\n嘭嘭嘭！\\n\\n她的胸膛中傳來巨響。\\n\\n聽見了，是心動的聲音。\\n\\n\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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