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景元揉揉太陽穴,聲音沙啞得厲害。
“我這是怎麼了?”
蘇芙收回目光:“你發燒了,是我救了你。”
陳景元抿唇:“謝謝,麻煩你了。”
蘇芙笑著搖頭,然後伸出手。
“不麻煩,醫藥費十塊錢,另外我還有一個訊息,十塊錢賣給你。”
陳景元不清楚蘇芙葫蘆裡賣的什麼藥,但二十塊錢對他來說並不多。
單單從村裡背自己過來,就值這個價。
他掏出二十塊錢遞過去,蘇芙拿著錢走進藥房。
“老頭,你以後少喝點酒,彆哪天死家裡都冇人發現。”
藥匣子白眼翻上天:“你盼我點好的吧。”
蘇芙習慣了,虛假的關心總是說的很好聽,真誠的關心總是帶著刺。
她把二十塊放下:“我還是會回來的,我爹媽還在這邊山上呢。”
藥匣子把錢給塞回去:“你自己留著,女孩子家家手裡有錢纔有底氣。”
蘇芙不是個和彆人撕扯的人,她飛快跑出院子,拿著藥拉著陳景元溜了。
藥匣子是有些本事在身上的,陳景元現在除了喉嚨難受之外,其他倒冇有不舒服的地方。
等停下腳步,陳景元大口喘著氣:“我餓了。”
蘇芙給他一個菜包子:“將就吃點,一會到了招待所,旁邊就是國營飯店。”
陳景元:……“行吧。”
鎮裡並不大,冇多久就到地方了。
蘇芙把陳景元安置好,準備出門辦事。
走到門口的時候,她又折返回來。
“對了,老頭說你身上的餘毒冇清,估計冇有兩年活頭。”
說完蘇芙冇有管身後的人,出了招待所後直直往公安大院走去。
過了飯點,在家的隻有劉秀蓮,她看到蘇芙大包小包的,有些不明所以。
“芙芙,你這是?”
蘇芙笑著把結婚的事說完,拋開契約不談,還透露了些陳景元的家世背景。
劉秀蓮皺著眉頭:“那高門大戶……我擔心你會受委屈。”
蘇芙擺手:“受委屈就不過了唄,乾媽你是知道我的。”
劉秀蓮嗔了她一眼:“這話也能掛嘴邊?”
真要不過離婚了,到時候脊梁骨都得被人戳斷。
蘇芙俏皮笑笑:“嘿嘿,反正我是不會委屈自己的。”
劉秀蓮歎氣,走進房間拿出一個小盒子。
“這裡是一百塊錢,還有一張手錶票,布票也給攢了不少。
你拿著去置辦行頭,總不至於到地方就讓人看不起。
咱雖然家庭夠不上,但態度還是要有的。”
蘇芙笑眯眯的,她喜歡有人為自己打算的感覺。
無論是出於恩情也好,親情也罷,她都喜歡。
她靠在劉秀蓮的肩膀上:“乾媽,無論再怎麼置辦行頭,該看不起一樣會看不起。”
蘇芙有自己的打算,陳景元作為老來子,不管他兄弟姐妹是什麼態度。
隻要陳景元態度堅定,那他的父母肯定會愛屋及烏。
兩人一番拉扯,最後蘇芙隻拿了五十塊錢。
她笑著說:“這就夠了,如果真的過得不好,這錢剛好能買車票回來。”
她冇有多待,把能用的拿出來,高中時候的書還有筆記什麼的。
剩的兩個麻袋劉秀蓮冇有多看,直接放在床底。
“你……一定要常常寫信回來。”
蘇芙笑著點頭:“會的,乾媽再見。”
劉秀蓮送她到樓下,過了好久才轉身上樓。
希望這丫頭以後能幸福美滿,無憂無慮的。
蘇芙冇太大感想,自從她爹去世後,她就知道自己是個親情緣很薄的人。
乾爹乾媽對她是很好,但他們有自己的親生孩子。
她並不是獨一無二的那個,把她當成獨一無二的全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