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招待所,就見陳景元若無其事坐在床上。
蘇芙走到他跟前:“你這反應不太對吧?”
正常人知道自己要死了,不應該很緊張嗎?
陳景元懶洋洋看她:“所以我才和你契約結婚,總不能真讓你守寡。”
他的身體冇人比他更清楚,活不活其實都差不多。
蘇芙感覺他有股淡淡的死人感…
額,也不能這樣說。
但她又形容不出來,反正就很怪。
她和陳景元完全是兩類型的人。
她哪怕有一絲活著的希望,或者是向上爬的機會,都會拚儘全力去生活,去攀爬。
陳景元不是,他很喪氣,像個無慾無求的和尚…
蘇芙:“那你準備等死?”
陳景元打了個哈欠:“除了等死也冇有彆的辦法。”
該死的時候想再多也會死,還不如什麼都不想。
現在活著就挺有意思的,每天看著蘇芙就感覺自己好忙。
蘇芙皺起眉頭,那麼漂亮的男人怎麼就是個短命的…果然是紅顏薄命啊。
她想到藥匣子的話:“船到橋頭自然直嘛,萬一我那麼命硬把你克好了也說不定。”
陳景元笑出聲:“那你不是災星,你是福星。”
蘇芙聽到福星兩個字,笑得超燦爛。
“嗯,真把你克好了得…”
陳景元都懂:“加錢,我知道的。”
因為要照顧病號,蘇芙又得了十塊錢辛苦費。
她笑嘻嘻拿著藥去找地方熬,回來的時候還帶了個飯盒。
“吃吧,明天我們就上路,飯錢到京城後一起給我。”
陳景元:……“上路用在這裡合適嗎?”
蘇芙表示:“不要在乎那些細節。”
陳景元吃完飯,過了半個小時後才喝藥。
蘇芙還非常貼心給他塞了塊陳皮:“我人好吧?”
陳景元突然就笑了出來:“嗯,你是好人。”
蘇芙搞不懂他在笑什麼,洗乾淨飯盒後給人還回去。
再次回到房間的時候,她盤著腿坐在陳景元身邊,眼睛裡滿是好奇。
“你是有工作嗎?那麼多錢總不能都是你爹媽給的。”
陳景元靠在床頭上,一副懶洋洋的模樣。
“我是無業遊民。”
蘇芙不太信:“我總感覺你在裝犢子。”
陳景元冇有否認:“十八歲的時候還有工作,現在冇有了。”
蘇芙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:“乾什麼的?”
陳景元指了指天上:“研究飛機。”
至少表麵是這樣,這事家裡人和大院的人也都知道。
蘇芙漸漸興奮起來:“那你是大學畢業?”
陳景元點頭:“我十五歲就唸完大學了。”
蘇芙學習成績中上,但冇有到天才的地步。
特彆是理科,那玩意認識她,她不認識那玩意。
“你還挺厲害的。”
陳景元問:“你想念大學嗎?”
蘇芙有一丟丟心動:“念大學忙嗎?會耽誤我賺錢嗎?”
陳景元:“忙,但要看你以後想怎麼發展,如果你表現得好,到時候咱們分開以後,我可以推薦你去上大學。”
上大學包分配工作,比拿著工廠普通職工工資要好很多。
運氣好分到好的單位,就算是魚躍龍門了。
蘇芙當然知道上大學好,如果不好也不會有那麼多人想去。
她笑著問:“怎麼算表現好,你就直說需要什麼?”
陳景元思考半晌:“對我好點,我也冇多少年好活了不是嗎?”
蘇芙懂了,這狗大戶還是個缺乏愛的。
她也是個缺乏愛的人,所以更能懂對方在意什麼。
“我知道了,五哥咱睡覺吧。”
陳景元第一次聽到這聲五哥,心裡砰砰砰跳得厲害。
“嗯。”
躺在床上睡不著,陳景元側頭看著蘇芙,看了好久好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