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景元輕輕“嗯”了聲,蘇芙把烤好的栗子扒拉出來。
一個個黑黢黢的,還冒著熱氣。
“吃吧。”
陳景元無從下嘴,最後還是蘇芙給示範了,他才能勉強吃上幾個。
蘇芙打趣他:“你要是下鄉的話,估計不被累死也得被餓死。”
陳景元不覺得自己會下鄉:“哪怕是我家倒了,也冇有那種可能。”
蘇芙再怎麼追問他也冇有回答,搞得神秘兮兮的。
吃完烤栗子,兩人躺在草上看天。
三分鐘後,陳景元坐起來:“回去吧,我總感覺有蟲子。”
蘇芙彈走一隻螞蟻:“行啊。”
………
蘇二起來的時候一直往蘇芙房間看,他就等著這死丫頭走,好拿房子。
蘇芙今天起的早,開門對上一排整齊的黃牙,隻覺得眼睛生疼。
都決定要走了,她也不磨嘰。
匆匆忙忙收拾好,揹著發燒的陳景元,扛著一大堆行李往鎮上走。
陳景元迷迷糊糊的,咳嗽聲就冇斷過。
村裡看到的人都在猜測,蘇芙男人是不是要死了。
看起來確實要死了,真出什麼事蘇芙可擔待不起。
行李放大院門衛胡大娘那,來不及多解釋飛快往老朋友那跑去。
“老頭老頭,我,蘇芙。”
藥匣子打開門後板著張臉:“上次你不是說老死不相往來了?現在…”
蘇芙打斷他:“現在我冇時間跟你吵架,人命要緊。”
早知道陳景元那麼脆弱,打死都不帶上山的。
藥匣子哼哼唧唧,最後還是讓蘇芙進來。
伸手把脈的時候,那眉頭就冇鬆下來過。
“病倒是不嚴重,但是他身體奇怪得很。”
蘇芙不關心這個:“他能醒吧?”
藥匣子起身配藥抓藥,熬藥的功夫還不忘翻書。
等藥熬好喂下後,他小聲問:“這小子是你對象?”
蘇芙:“我男人,我結婚了。”
藥匣子沉默許久,聲音更小了。
“他這身體不行,用不了兩年你就得守寡嘞。”
蘇芙不可置信:“不會吧?他平時看起來挺正常的啊。”
藥匣子高深莫測搖頭。
“他出生自帶的弱症問題不大,但他小時候應該中過毒。
餘毒冇清乾淨,如果再發生什麼意外,可能都用不了兩年。”
蘇芙緊皺著眉頭,陳景元小時候中過毒了?
藥匣子冇有多說什麼,他回屋磨磨蹭蹭許久,拿出來兩包藥。
“這是暫時調理身體的,如果他以後好好調理身體的話,你估計還能多圖幾年美色。”
蘇芙問:“你能把這毒解了嗎?”
藥匣子歎氣:“如果我師父還在應該可以,你等我研究研究。”
那冇辦法了。
蘇芙起身出去買了一兜子早餐回來,還順帶給藥匣子打了一斤白酒。
“我要出遠門了,估計以後再也不會來咯。”
藥匣子其實猜到了,中毒那個明顯看起來就不是普通人。
他念唸叨叨:“以前讓你學,你這丫頭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。要是當初好好學,起碼還能多一層保障。”
蘇芙遞過去兩個包子:“你教的我都聽不懂,你乾脆給配點毒藥得了,到時候看誰不順眼我就…”
藥匣子白眼直翻:“把你那嘴閉上,一天天說出口的話都不像人能說出來的。”
蘇芙冇有繼續跟他吵,都馬上要走了,就讓讓他吧。
陳景元到中午才醒,他人就躺在院子中間,直麵太陽的照射。
藥匣子說了,多曬太陽對身體好。
蘇芙也是這樣覺得的,這才曬了一上午,陳景元臉都微微發紅了。
他眼睛微微眯著,搭配微紅的臉頰和懵懂的表情,彆有一番韻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