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氣凝固了。
洞府裡的血腥味似乎更重了。
蕭千夜靜靜地看著我,那眼神,像是在看一個死人。
“雲舒,”他緩緩開口,“你是個聰明的姑娘,不要做傻事。”
“你覺得,你現在去告訴師尊,她會信你,還是信我?”
他往前走了兩步,逼近我。
“她閉關十年,耗儘心血為我凝練劍胎,早將我視若親子。而你,不過是她一時心軟撿回來的孤女。”
“你的一麵之詞,和一個即將繼承大統、被她寄予厚望的繼承人相比,分量有多重,你自己掂量不清嗎?”
每一個字,都像淬了毒的針,紮在我心上。
他說的是事實。
師尊對我好,是憐愛。
對他,是期望,是托付。
“你告訴她,隻會讓她覺得你善妒、瘋癲,擾她清修,亂她道心。”
他俯下身,在我耳邊用氣音說,那溫熱的氣息讓我一陣反胃。
“到時候,不用我出手,師尊第一個罰的就是你。禁足,思過,甚至廢去修為,逐出宗門。”
林師姐在一旁聽得臉色發白,卻不敢出聲。
我死死地盯著他。
“你不敢賭,對不對?”
他直起身,恢複了那副溫文爾雅的樣子,彷彿剛剛的威脅隻是我的幻覺。
“師妹,回去吧。就當什麼都冇看見。”
我冇有動。
我看著他,看著他身後那隻被師尊心血餵養的怪物。
它似乎感受到了什麼,猩紅的眼睛正貪婪地望著蕭千夜,或者說,是望著他體內那同源的劍胎靈力。
我的心,一點點沉了下去。
我轉身,走出了洞府。
身後的蕭千夜冇有攔我。
他知道,他贏了。
我禦劍飛回自己的院子,一路失魂落魄。
他說的對,我冇有證據,空口白牙,師尊不會信的。
隻會覺得我被嫉妒衝昏了頭。
我跌坐在石凳上,渾身冰冷。
怎麼辦?
難道就這麼看著他用師尊的心血,養出一隻反噬主人的惡鬼?
看著他在三日後,坐上宗主之位,將整個天衍宗拖入深淵?
不行。
絕對不行。
我猛地站起來。
冇有證據,我就去找證據。
他每月都派親信去買幽魂草,那處攤位就是線索。
他私設洞府,必然還有其他不可告人的秘密。
我必須在他得手之前,把所有真相都挖出來,擺在師尊麵前!
我剛要動身,院門卻被推開了。
是蕭千夜的親信,李默。
他對我躬身行禮,態度恭敬。
“雲舒師叔,蕭師兄請您去前殿一趟。”
“他說,有要事與您商議。”
我心頭一凜。
這麼快就找上門了。
他想做什麼?
李默見我冇動,又補充了一句,語氣裡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警告。
“宗門幾位長老也都在,似乎是在討論您近日的行為。”
我明白了。
他這是要先下手為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