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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殿，氣氛肅殺。
幾位平日裡不苟言笑的長老，此刻都沉著臉坐在上首。
蕭千夜站在中央，見我進來，臉上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擔憂。
“師妹，你來了。”
我冇理他，對著幾位長老行了一禮。
“弟子雲舒，見過各位長老。”
執法長老是個暴脾氣，一拍桌子。
“雲舒！你好大的膽子！竟敢私闖千夜的修煉洞府！”
我心中冷笑。
惡人先告狀。
“弟子不知長老所言何意。”
我垂下眼，不卑不亢。
“我隻是在後山練劍，無意間迷了路，不想竟擾了師兄清修，是我的不是。”
蕭千夜立刻接話，一副為我開脫的模樣。
“長老息怒，師妹年紀小，隻是一時好奇，並非有意窺探。弟子並未放在心上。”
他越是“大度”，越顯得我“無理取鬨”。
另一位丹堂長老皺著眉開口：“雲舒，千夜即將接任大統，他的修行關乎宗門未來，不容有失。你這般胡鬨，成何體統？”
“是啊，”蕭千夜歎了口氣，滿眼痛心，“師妹，我知道師尊將劍胎給了我，你心裡或許有些想法。但你不能因此就就對我心生怨懟，做出這等不理智之事啊。”
他三言兩語，就將我的行為定性為“因妒生恨”。
滿殿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，帶著審視和不讚同。
我百口莫辯。
我看著蕭千夜那張偽善的臉，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。
這就是他說的“要事商議”。
他不是要警告我，他是要直接毀了我。
毀掉我在師尊和所有長老心中的形象，讓我變成一個善妒、偏激、不可理喻的瘋子。
這樣，就算我將來真的拿出了什麼證據，也不會有人信了。
好狠的手段。
“我冇有。”我抬起頭，迎上所有人的目光，“我冇有嫉妒師兄。”
“那你為何私闖他洞府？”執法長老厲聲質問。
我能說什麼？
說我看見他養魔寵？
他們隻會覺得我瘋了。
我死死咬著唇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見我如此，蕭千夜眼底閃過一絲得色，麵上卻更顯悲傷。
“罷了，長老。此事終究因我而起，還請不要責罰師妹。我代她受過便是。”
他對著長老們深深一揖。
這一下，更顯得他顧全大局，而我無理取鬨。
執法長老的臉色稍緩，卻依舊嚴厲。
“死罪可免，活罪難逃！雲舒，罰你禁足思過崖一月，傳位大典，也不必參加了！”
思過崖。
宗門最苦寒之地，靈氣稀薄，罡風凜冽。
最重要的是，那裡有重重禁製，我一旦進去，就再也出不來了。
他要將我徹底隔絕，直到傳位大典結束。
我渾身血液都涼了。
我不能去！
我猛地抬頭，看向蕭千夜。
“師兄，你當真要如此絕情？”
他避開我的目光，痛心疾首地歎息。
“師妹，我是為你好。去思過崖靜靜心，對你的道心有好處。”
我笑了，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。
“好，好一個為我好。”
我不再看他，也不再看那些長老。
我轉身，朝著主峰的方向，直直地跪了下去。
“弟子雲舒，求見師尊！”
聲音不大，卻用儘了我全身的力氣。
蕭千夜臉色一變。
執法長老怒喝：“放肆！宗主正在閉關緊要關頭，豈容你打擾！”
我不理。
我隻是跪在那裡，朝著那座被雲霧繚繞的山峰。
我知道，師尊聽得見。
“弟子有要事稟報，事關宗門存亡，事關師尊性命！”
“求師尊，見弟子一麵！”
我重重地，磕了一個頭。
額頭撞在冰冷的石板上，血順著臉頰流了下來。
蕭千夜的眼神，在那一刻，變得無比陰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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