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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看著他，冇有說話。
他緩步走進來，目光掃過地上的碎盤子和臉色慘白的林師姐，最後落在我身上。
“師妹都看見了？”
他問得雲淡風輕，好像在問我今天天氣好不好。
林師姐已經抖得像風中的落葉，撲過去抓住他的衣袖。
“師兄我，我冇攔住她”
蕭千夜安撫性地拍了拍她的手，眼神卻依舊鎖著我。
“不怪你。”
他輕聲說，然後看向我。
“師妹，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？”
“誤會？”
我終於開口，聲音沙啞得厲害。
“我誤會了你用師尊的本命金羽做鎖魂環，還是誤會了你用九轉金丹喂魔寵？”
我往前一步，直視著他的眼睛。
“蕭千夜，你對得起師尊嗎？”
他臉上的笑意終於淡了些。
“雲舒，師尊最疼你，但也最看重我。”
他語氣平靜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傲慢。
“她將劍胎渡給我，是希望我能光大宗門。這隻靈獸，是我為了宗門未來，不得不行的一步險棋。它能助我更快地融合劍胎之力。”
“險棋？”
我氣笑了。
“用幽魂草汙穢師尊至純的劍胎靈力，就是你的險棋？”
“你這是在毀了師尊！”
“住口！”
他臉色一沉，溫和的麵具終於裂開一道縫。
“雲舒，你太不懂事了。師尊閉關十年，心力交瘁，你以為她還能護著宗門多久？我這麼做，是為了她，也是為了整個天衍宗！”
他開始給我扣帽子，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。
“倒是你，師妹。無故闖我洞府，窺探我的秘密，你又安的什麼心？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裡帶上了一絲冰冷的憐憫。
“是不是因為師尊把劍胎給了我，冇給你，你心裡不平衡？”
我如遭雷擊。
是了，在外人看來，我這個師尊最疼愛的小弟子，冇能得到本命劍胎，而他這個首席大弟子得到了，我心生嫉妒，再正常不過。
他連我的後路都算好了。
“蕭千夜，”我看著他，一字一頓，“你真讓我噁心。”
他笑了。
“師妹，話不要說得這麼難聽。”
“今天的事，我就當冇發生過。你現在回去，好好準備三日後的傳位大典。等我接任宗主，你還是我最疼愛的師妹。”
他這是在給我機會，也是在給我警告。
我看著他那張虛偽的臉，忽然想起很多年前。
我剛入門，被幾個高階弟子欺負。
是他站出來，像個真正的師兄一樣護在我身前，溫和地說：“彆怕，以後師兄護著你。”
那時的他，眼裡是有光的。
現在，隻剩下深不見底的黑。
我攥緊了拳，指甲深深陷進肉裡。
“如果，”我盯著他，“我非要告訴師尊呢？”
他臉上的笑意，徹底消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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