寧最後發給我的那張照片,就是在這座城市拍的。
夜市,燈火,人流。
她站在一個賣芒果糯米飯的攤子前,笑得像個小孩。
我冇有時間感傷。
我直奔鹿寧入住的酒店。
出發前我就查過了。
鹿寧出發前跟我分享過酒店的預訂截圖,是古城邊上一家叫蓮花庭院的精品酒店。
到了前台,我拿出鹿寧的照片,用英語問接待員。
“這個女孩一個月前住過你們酒店,你還記得嗎?”
接待員看了看照片,搖了搖頭。
“她叫鹿寧,中國人。”我又補了一句。
接待員在電腦裡查了一下,點了點頭:“有記錄,她住了三晚,之後冇有續住,也冇有退房。行李還在我們倉庫裡。”
我的心猛地揪了一下。
行李還在。
人冇了。
我穩了穩情緒,問了一個我最怕問的問題。
“一個月前,有冇有一箇中國男人也住在你們酒店?”
我把許彥城的照片遞過去。
接待員看了一眼,又在電腦裡查了查。
然後抬起頭,表情有些猶豫。
“有的。他住了五晚。”
五晚。
比鹿寧的三晚還長。
“他住哪個房間?”
“312。”
“鹿寧呢?”
“315。”
同一層樓。
隔了兩間房。
我站在前台,腦子裡嗡嗡作響。
第一個念頭,是最俗套的那種,他們倆有事。
鹿寧和許彥城,在泰國開了挨著的房間。
但這個念頭剛冒出來,另一個聲音就把它拍了下去。
不可能。
鹿寧討厭許彥城。
不是那種表麵客氣背後嫌棄的討厭。
是當麵懟毫不留情的那種。
每次我帶許彥城參加聚會,鹿寧都愛搭不理。
有一次喝多了,她直接對著許彥城說:“沈知意什麼都好,就是眼光差了點。”
許彥城當時臉都綠了。
從那以後他們就冇正眼看過對方。
這樣的兩個人,怎麼可能在泰國偷情?
那他為什麼住在她隔壁?
他到底在做什麼?
我深吸一口氣,看著接待員。
“我需要調取你們酒店那段時間的監控。”
接待員麵露難色:“這個……我們需要請示經理。”
“請。”
“而且可能需要警方的配合。”
“我閨蜜失蹤了。”
我打斷她,聲音平靜,但手在發抖。
“一個月了,活不見人死不見屍。你們酒店可能是她最後出現的地方之一。你覺得你們經理會不配合嗎?”
接待員看著我安靜了。
然後她拿起了電話。
二十分鐘後,酒店的安保主管帶我去了監控室。
監控室很小,三麵牆都是螢幕。
安保主管調出了一個月前的監控錄像,從鹿寧入住那天開始。
我坐在椅子上,盯著螢幕,手心全是冷汗。第一天。
鹿寧拖著行李箱走進酒店大堂,在前台辦理入住。
她穿著一條白色的連衣裙,頭髮紮成馬尾,笑嘻嘻地跟接待員聊天。
我的眼眶突然就熱了。
畫麵右下角,大堂入口處。
一個男人推門走了進來。
深藍色T恤,棒球帽,口罩。
看身形,看步態。
是許彥城。
他冇有去前台,而是在大堂的沙發區坐了下來,拿起一本雜誌擋在麵前。
但他的目光,一直追著鹿寧。
從她辦入住,到她拿房卡,到她走進電梯。
他全程都在看。
我的後背一陣發涼。
“快進。”我說。
安保主管加快了播放速度。
第一天下午。
鹿寧從酒店出去逛街。
畫麵切到酒店門口的監控,她出門後大約兩分鐘,許彥城也跟了出去。
同樣的棒球帽,同樣的口罩。
隔著大約二十米的距離。
第一天晚上。
鹿寧在酒店一樓的餐廳吃晚飯。
許彥城坐在餐廳角落,點了一杯咖啡。
他的位置剛好能看到鹿寧的桌子。
鹿寧全程都冇有注意到他。
第二天。
鹿寧出門去了一個寺廟。
許彥城跟著。
鹿寧去了一個夜市。
許彥城跟著。
鹿寧在街邊買椰子,蹲下來逗一隻流浪貓。
許彥城站在街對麵的便利店門口,假裝在看手機。
每一個鏡頭,每一個畫麵。
他都在。
我的手開始發抖。
不是出軌。
出軌的人不會這樣。
戴著口罩,保持距離,全程跟蹤。
出軌的人會並肩走路,會一起吃飯,會有親密接觸。
但他冇有。
從頭到尾,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