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無所有。”
他這是要趁火打劫,以極低的價格,吞下我苦心經營的錦繡坊!
我攥緊了袖中的手指,指甲陷進肉裡。
麵上卻露出掙紮和動搖。
“這……錦繡坊是我的心血……” “妹妹,識時務者為俊傑。”
何明軒語氣加重。
“冇了柳家做靠山,你這錦繡坊,守不住的。”
“與其便宜了外人,不如交給為兄幫你打理。”
“看在親戚情分上,總不會讓你吃虧。”
他拿出一份早已擬好的契約,推到我麵前。
上麵的價格,低廉得如同羞辱。
我看著那契約,沉默了許久。
久到何明軒臉上開始露出不耐。
終於,我像是用儘了所有力氣,顫抖著拿起筆。
“罷了……罷了……” 筆尖,緩緩向契約落去。
何明軒的嘴角,控製不住地向上揚起。
就在筆尖即將觸到紙麵的刹那—— “且慢!”
一聲清冷的斷喝從門外傳來。
書房門被猛地推開。
陸景珩一身墨色勁裝,大步走入,身後跟著京兆尹及其衙役。
他目光如電,直射何明軒。
“何主事,好大的官威!”
“趁人之危,強買強賣,這就是吏部考功司的為官之道?”
何明軒臉色驟變,猛地站起。
“陸世子!
你……你這是何意?”
“此處是內宅,你擅闖民宅,意欲何為!”
他強自鎮定,但聲音已帶上一絲慌亂。
“何主事不必驚慌。”
京兆尹上前一步,亮出腰牌。
“本官接到報案,懷疑你與一宗勾結海商、謀財害命、侵吞他人產業的案件有關。”
“請隨本官回衙門,協助調查。”
“胡說八道!
血口噴人!”
何明軒厲聲道,額角青筋暴起。
“你們有何證據!”
“證據?”
我放下筆,緩緩從榻上起身。
臉上的虛弱病容瞬間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銳利。
“何大哥,哦不,何主事。”
“你與海商郭放勾結,提供虛假航線,害我柳家船隊數十條人命葬身海底,證據確鑿!”
我拿出那份賬冊殘頁的抄錄本,以及船工家屬的證詞(已由京兆尹派人接來京城)。
“這上麵,有你何府接收郭放五千兩銀錢的記錄!”
“時間,正是在你引薦他給我父親之前!”
“還有這些船工家屬,可以證明船隊出事前人員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