們還查到一事。”
趙管事麵色凝重地遞上一本賬冊的抄錄殘頁。
“這是從郭放一個相好的外宅中搜出的,記錄了一些不明款項往來。”
“其中一筆五千兩的銀子,彙入了一個……京城何府的賬戶。”
“時間,正是在郭放接觸柳老爺之前。”
何府!
何明軒!
雖然早有猜測,但看到這近乎鐵證的殘頁,一股寒意還是從腳底竄起。
為了扳倒我,他竟勾結海商,害死數十條人命,不惜讓我柳家家破人亡!
何其歹毒!
“這份殘頁,不足以在公堂上扳倒他。”
我冷靜分析。
“郭放失蹤,死無對證。
他完全可以推脫是栽贓。”
“我們需要更直接的證據,或者……讓他自己露出馬腳。”
“小姐的意思是?”
“回京。”
我收起殘頁,眼神冰冷。
“他既然布了這個局,必定會等著收網。”
“我們就給他演一出,窮途末路、走投無路的戲碼。”
“看他會不會,自己跳出來。”
離開杭州前,我回了一趟柳家。
父親臥病在床,形容枯槁。
見到我,他老淚縱橫。
“惠然,爹對不起你……爹糊塗啊……” “那郭放說得天花亂墜,利潤翻倍,又……又拿了何主事的帖子作保,爹這才……”何明軒的帖子!
果然是他牽線搭橋!
我握住父親的手。
“爹,放心,女兒回來了。”
“柳家,倒不了。”
安頓好家中,留下部分銀錢週轉。
我帶著蒐集到的線索和人證(暗中保護起來),啟程返京。
來時的沉重,化為了歸途的決絕。
何明軒,何穗。
你們欠下的債,該還了。
馬車轆轆,駛向那座波譎雲詭的京城。
我知道,一場真正的對決,即將開始。
12回到京城,我並未聲張。
依舊稱病,錦繡坊也掛出了“東主有事,歇業三日”的牌子。
我讓錦書悄悄放出口風, 說柳小姐憂思成疾,已開始暗中變賣首飾細軟,甚至打聽起京城當鋪的行情。
做足了山窮水儘、籌措銀兩填補家中虧空的姿態。
幾日下來,門庭冷落。
往日那些遞帖子的夫人小姐,不見了蹤影。
世態炎涼,此刻體現得淋漓儘致。
“小姐,碧波苑那邊,這兩日往咱們院外探頭探腦的次數多了。”
錦書低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