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快馬加鞭,不敢耽擱。
越往南,關於柳家敗落的流言越是喧囂。
“柳承業這次是翻不了身嘍!”
“聽說債主都堵上門了!”
“嘖嘖,當年何等風光……”我戴著帷帽,充耳不聞。
心中隻有一個念頭:快,再快一點。
十日後,抵達杭州。
並未直接回柳家,而是住進一家不起眼的客棧。
安王府的人已在此等候。
“小姐,查到了。”
來人是個精乾的中年人,姓趙,是安王府在江南的暗樁頭目。
“與柳老爺接洽的海商,名叫郭放,背景複雜,與沿海幾股勢力都有牽連。”
“他提供給柳老爺的航海路線,看似穩妥,實則繞行了一片暗礁密佈的危險區域。”
“而就在船隊出海前幾日,郭放及其家眷,便已悄然離杭,不知所蹤。”
“人間蒸發?”
我蹙眉。
“是。
我們查遍水陸碼頭,皆無其出境記錄,彷彿憑空消失。”
趙管事壓低聲音。
“更蹊蹺的是,船隊失事後,官府打撈不力,草草定案為天災。”
“有倖存船工家屬曾想去衙門討說法,卻被莫名恐嚇,不敢再言。”
果然有鬼。
“那些船工家屬,能找到嗎?”
“能找到幾家,但他們都三緘其口,怕惹禍上身。”
“帶我去見他們。”
我站起身。
“小姐,這太危險……”趙管事遲疑。
“我必須去。”
我們連夜走訪了幾戶船工家。
殘破的茅屋,孤兒寡母,麵帶驚恐。
起初,他們什麼都不肯說。
直到我拿出柳家的身份文牒,並承諾給予撫卹,保障他們日後生活。
一位失去丈夫和兩個兒子的老婦人,才顫抖著開口。
“出事前……我兒回來過一趟,說……說這次船上混進了幾個生麵孔,不像水手,倒像……像練家子。”
“領航的師傅,也臨時換了人……” 她渾濁的眼裡滿是恐懼。
“我兒說,心裡不踏實,怕是……要出事……”另一戶人家,則提供了一個關鍵線索。
“我男人是船上的廚子,他說……出事那天晚上,風浪並不算太大。”
“他好像聽見……聽見有巨大的撞擊聲,不止一下……” “然後船就……就裂開了……”撞擊聲?
並非單純觸礁?
我心下沉沉,彷彿抓住了什麼。
“小姐,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