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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鎮國公府,蕭烈第一件事便是詢問暗衛是,是否邊關急信送來,屬下呈上信件,蕭烈打開一看,鬆了口氣。
果然不出他意料,不慎燒燬糧倉一事,確有此事,但大火很快撲滅,根本冇有那麼大的損傷,快報上所言多半都是都是皇帝讓人偽造的。
蕭烈有些後怕地吐出口氣,“還好我機靈。”
他將密信燒了,又道,“我離府這些時日,柳姨娘可有異動?”
幾個暗衛麵麵相覷,讓蕭烈不由皺皺眉。
“有便直說,支支吾吾道是何意?”
一個暗衛上前稟報,可他說出的內容,並非如蕭烈所想,是柳芸兒如何巧設心機,安插人手,探聽國公府機密,而是悄悄約見府外管事,作威作福,命其孝敬一些銀兩。
“柳姑娘還答應那些人,說日後她自會替他們在世子爺麵前,多多美言,保管他們能撈到油水更厚的差事。”
“那要是冇有給銀子呢?”
“柳姨娘便大聲恐嚇,說國公府內都是她當家,要裁撤他們不過是一句話的事,等她找到合適的人,這些人統統捲鋪蓋滾蛋。”
另一名暗衛不由苦笑著接道,“柳姨娘這一番操作,一次下來,竟白白賺了上千兩。”
蕭烈訝然,“這麼值錢?”
要是柳姨娘將這手段放在彆家身上,他高低地誇她兩句,可將這是手段用在國公府身上,這不是白白從他褲兜裡掏銀子嗎?
蕭烈如何能忍。“好一個柳芸兒,你探聽些情報也就算了,居然打算從我國公府身上榨油水,簡直豈有此理。”
蕭烈揮揮手,直接讓幾個暗衛退下,而後又招來小廝,讓其去秋桐院跑一趟,將柳芸兒叫來。
柳芸兒突然被召見,還以為蕭烈是想自己了,刻意緊急裝飾一番,還將領口鬆了鬆,腰緊了緊,讓自己身姿看起來更加曼妙。
一見到蕭烈,她便柔弱無骨地撲了上去,嗲著聲叫道。
“世子噎,您好幾日都來看奴家,奴家想死你了。”
蕭烈冷冷一笑,“是本世子,還是想本世子的銀子?”
柳芸兒渾身一哆嗦,低下頭去喃喃。
“世子……世子在說些什麼啊,奴家怎麼聽不明白?”
“聽不聽得明白,本世子心中自然清白,你是現在把賄銀交出來,還是本世子讓人去搜,不過本世子可事先說好,要是底下的人搜出來,你可少不得當眾行刑,捱上幾板子。”
一想到自己居然被捆在長凳上當眾受刑,柳芸兒又是一哆嗦,盈盈水眸中登時映出萬千委屈。
“世子,奴家窮日子過怕了,奴家此行不過是一時鬼迷心竅,不慎行差了而已,還請世子饒了奴家這一回。”
蕭烈不為所動,堅決堅持原來的說法。
“自己上繳,和挨板子再被搜刮乾淨,你自己選一個。”
傻子也知道是前者條件更好。
柳芸兒無奈隻得回去委委屈屈取銀子,可拿到蕭烈跟前,他看一眼便知這裡隻有四五百銀子,比柳芸兒收受全額,還差得遠呢。
“嗬,當著我的麵你都敢弄虛作假,試圖糊弄過去,看來你是不到黃河不死心了。”
不過柳芸兒阻攔,蕭烈立時召來兩撥下人,一撥是小廝,專門去找各個鋪麵的掌櫃,覈對他們上繳賄銀總額,另一撥則是丫鬟仆婦,蕭烈讓她們直接將秋桐院翻個底朝天,看看有冇有什麼的來曆不明的大筆銀子。
見狀,柳芸兒嚇得瑟瑟發抖,淚大顆大顆掉,急忙認錯。
“世子,奴家知錯了。”
柳芸兒跺跺腳,正準備去取,卻被蕭烈攔下。今日蕭烈非要給她一個教訓,收她的貪性。
冇過多久,兩撥下人回來複命,兩方對照,蕭烈將那些賄銀儘還了回去,又指使丫鬟壓著柳芸兒,狠狠打了她幾板子,柳芸兒疼得慘叫連連,急忙認錯。
“世子奴家知錯了,奴家真的知錯了。”
柳芸兒被從長凳下扶下來時,臉色蒼白如紙,脊背汗濕一片,微風一過,她冷得瑟瑟發抖,猝然間,她又紅了眼睛,眼淚欲掉不掉,好不可憐。
蕭烈卻冷麪無情,置若罔聞。
等到小廝仆婦儘皆散去,蕭烈正欲抬腳離開,柳芸兒卻不甘心開口。
“世子爺,國公府家大業大,奴家不過取一點銀子玩玩,您為何要動這麼大的怒氣啊?”
哦?看來還是冇認識到錯?
蕭烈搖頭,“不知悔改,貪心無度,將管家權交到你手中,跟交到一個求索無度的竊賊手中有何區彆,與其留給你再生事端,不如我早早收回。”
柳芸兒瞪大了眼,要是管家權冇了,她從哪兒去撈銀子啊。
柳芸兒這下是真知錯了,她冷吸一口涼氣,急忙跪下,拽著蕭烈衣襬,苦苦哀求,可蕭烈不為所動。
“哼,你這些時日,還是在秋桐院中好好養傷思過吧。”
柳芸兒痛悔不已,心中懷恨,隻覺得這國公府訊息太靈敏了些,她前腳纔剛剛動手,後腳世子就知道了訊息,而且這下手也忒重了。
“如今好了銀子冇撈到,還白白捱了頓打。”
在眾人麵前大丟了一回臉。
柳芸兒憤憤,正欲踹旁邊廊柱解氣,卻不慎牽扯傷口,疼得麵色一白,隻能不甘不願地離去。
林婉兒在西苑聽聞此事後,直笑她“蠢貨”。
到底是從那見不得檯麵的地方出來的,眼皮子就是淺,這點銀子就能迷住眼,還丟了管家權,真是……爛泥扶不上牆,若是讓她來……”
遠在清風苑的蕭烈驀地打了個噴嚏,他揉了揉鼻子,又驚又疑,懷疑是不是在使小伎倆,想要暗害他。
他思來想去冇結果,隻能吩咐手底下的人儘心點,再發現端倪,第一時間來報。
而另一邊,朝堂之上,就物資一事,論得轟轟烈烈,但眾臣皆知此事馬虎不得,在一番扯皮後總算達成了一個各部都能接受的方案。
“朝廷見糧倉損毀一事,並不嚴重,還能再撐些時日,是以此番並不籌糧,而是讓各大臣想想辦法籌些過冬的物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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