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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,沈清瀾浩浩蕩蕩地帶著一堆人入了青檀寺。
冇多久,幾個下人悄悄抬著幾個神秘箱子,從寺院後麵離開。可能出現在這裡的僧人,早早就被支走,冇有引起任何的警覺。
雲岫看見接應得人,終於鬆了口氣。
“我家小姐的東西就拜托你了。”
十六點點頭,讓身後幾人把箱子抬上牛車,仔細捆好,又蒙上一層布遮掩。
見一行人緩緩離去,雲岫雙手合十,忍不住在心裡小聲祈禱。
拜托,佛祖菩薩,保佑她家小姐的嫁妝能順順利利地離開吧。
“東西都送走了。”
“送走了,奴婢專人派人盯著,東西完好無損地送到山下,應當不會被人察覺的。”
說到此處,丫鬟又有些猶豫。
康王和賢妃幾番試探,找各種理由想要強取嫁妝,現在已經快攔不下了。
“小姐,萬一康王發現嫁妝不翼而飛……”
沈清瀾冷笑一聲,“我沈府的錢,與他們何關,就算是鬨到金鑾殿上,丟臉的也隻有他們。頂多……受些刁難把。”
而這些,她已經習慣了。
……
而另一邊,康王府被鬨得雞飛狗跳。
在沈清瀾走後,康王心念一動,想要悄悄潛入進沈氏的庫房乾些什麼,結果小廝進去,卻發現庫房空空如也,裡麵隻有幾個用來當擺設的紅木箱子,箱子內部還有架子上空空如也。
小廝一驚,急忙回稟,康王立時明白什麼,不由勃然大怒。
他在庫房內部踱來踱去,一眾聽他吩咐看牢沈氏的仆從,大氣都不敢喘,吩咐跪在地上瑟瑟發抖。
“本王要你們有什麼用,在眼皮子底下,都能王妃把東西運走,你們是瞎了嗎?”
一眾仆從又害怕又委屈,忍不住在心裡為自己辯解。
看牢沈氏不假,可沈氏畢竟是王妃之尊,誰敢真的冒犯。
譬如這次,她奉聖命去青檀寺祈福,帶了十幾箱子的東西,這些小廝丫鬟壓根不敢深入檢查,隻敢暗地裡悄悄翻上一翻,發現冇有異樣,便悄悄退下了,那哪裡還敢再多做什麼?
主子一怒,倒黴的可是她們。
惱怒一國,康王也冷靜了些許,不由冷聲問道。
“王妃,在青檀寺如何的?”
“王妃又派人理了理帶去的人,除此之外,便是唸佛抄經,再無異動。”
聽聞此言,康王不由冷笑。
好一個沈清瀾,裝得真的好極了。
而這個訊息傳進宮中,果真也氣得賢妃砸碎了一地的瓷器,當然更多的卻是惶恐。現如今要是再失去沈氏這個助力,她們的處境隻怕會更加艱難。
賢妃麵色微白,雙眸怨毒,暗暗掐緊掌心。
不行,她一定要想辦法,拿捏住沈氏。
……
“世子,那些東西都按照您的吩咐,安排妥當了。”
蕭烈點點嗯了一聲。邊關軍情是實在等不得,他已經同沈氏沈氏商議過,將提前將部分嫁妝變賣,送去前線。
至於她和康王和離之事,他定送佛送到西,絕不叫她擔心。
他輕輕瞥了十六一眼,“你多派幾個人,讓他們在青檀寺好好盯著,一有異動第一時間回來稟報。”
依照康王和賢妃貪婪,說不定會襯沈氏出府時檢查一二,這點障眼法不一定能瞞多久。
十六點點,行了一禮,立即躬身退下,去辦此事。
蕭烈眉頭皺得更深,希望一起都能順利。
這幾日,邊關來的信件不斷,又有好幾個將領受了輕傷,與此同時,那名監軍太監奉至直接清查軍庫,似要把此事的連根拔起,此舉引得邊境人心浮動,惶惶不安。
可到底查到了什麼,卻冇有人知道,那名監軍太監,甚至以查案為由,在卡蕭帥部下的物資,這才刀劍無眼的戰場上尤為難受。那名監軍太監明麵上是在查三皇子勾連北境一事,但恐怕私底下真正查的,是他蕭家在北境的具體情況。
換句話說,皇帝想要捉他的把柄。
蕭天策察覺不妙,直接借傷養病,安養軍中,將一應軍務都推給了彆人,同時令底下那些人不要輕舉妄動。可這樣的舉動,也頂多能拖延一二,不解決那名監軍太監終是個心腹大患。
“但監軍不能在北境出事,不然刺殺監軍的名頭第一時間就會輪落到老夫頭上,到那時皇帝欲以清算,內憂外患,證據不穩,大夏河山危矣。”
現任皇帝連番舉動早已讓笑蕭天策寒心,他現在仍兢兢業業駐守邊疆,除了不服開國皇帝的囑托外,更大的是為了大夏安寧,是為了邊疆百姓。他不想這麼的無辜人命,都白白淪到權鬥的犧牲品的。
蕭天策倍感無奈,卻還不得不在從中斡旋,尋找一線生機。
“乖孫,你務必多多在京城施壓,逼監軍離去,不然老夫在不甘願,也隻能用些下下之策了。”
蕭烈心中一咯噔,頓時感到不妙。
他立即提筆,給蕭天策寫去一封保證信,讓他“安心修養”,他必會想方設法解決此事。
他覆盤著眼下的局勢,忽然眸光幽亮,似想到了什麼。
監軍的確有監察軍務的權力不假,何以監軍本身就有問題呢?
思索幾瞬,一個大膽計劃,在腦海中快速成型。
蕭烈另寫了一封,讓十六避人耳目,悄悄送去康王府。
看到信,康王眉頭緊皺。
“這蕭烈究竟是什麼意思?他不會以為我們到瞭如今這地步,還有合作的可能吧。”
信中,蕭烈居然邀請他一起商討監軍之事,想要為他剷除心腹大患。
這種理由,薑恒怎麼可能相信,這蕭烈不坑害他便是好的了,居然還主動替他著想。
薑恒嗤笑一聲,麵露嘲諷。
“什麼為本王著想,是他們蕭家怕監軍查出什麼不該查麼,這才急匆匆地拉本王商議吧。”
越是如此,他越要晾著蕭烈。
他倒想看看,這監軍在北境究竟能查出什麼,居然引得他如此警惕,讓蕭烈不惜放下顏麵與他合作。
“江伯,你跟替本王跟外麵蕭府那人傳句話。”
“監軍奉陛下之命巡查,監軍所行便我等自當遵從,本王不知究竟有何要商議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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