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蕭烈喝得麵頰微紅,眼眸半闔,眼底卻清明一片,毫無醉意。
他屈指在桌上散漫地敲了兩下,低聲吩咐。
“跟上去,看看林婉兒到底要乾什麼?”
十六默默應了一聲,他倒退幾步,在所有人都冇注意到的時候,悄悄離開了宴席。
花園的一處僻靜角落。
林婉兒眼角微紅,委屈地撲進男人懷中,滿是相思與柔情。
“殿下,婉兒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。”
“怎麼會,婉兒放心,你在忍耐片刻,等本王尋到機會,定將你從鎮國公府那個魔窟接出來。”
“當真?”
“這自然是真的,本王還要騙你不成了。”
得了男人承諾,林婉兒終是展顏一笑,她環住男人的腰,越發貼近男人的胸膛,親密無間,似為一體,可男人卻在她的動作下微微皺了皺眉,身體亦微微一僵,眼裡更是閃過一絲燥意與嫌棄。
蕭烈癡戀林婉兒,又與林婉兒相處了這麼久,難免……
察覺到男人僵硬,林婉兒不由微微仰頭,紅唇輕啟。
“殿下怎麼了?”
她身段柔軟,胸前的柔軟毫無保留地貼在康王身上,是此前從未有過的大膽放肆。
康王沉著臉,咬牙切齒,“婉兒,你與他在鎮國公府待了這麼久,莫不是……”
若是這樣,他可不能再將林婉兒接入府了。他是天潢貴胄,就算再喜歡,也不至於享用彆人得的二手貨。
林婉兒身體一僵,心中發慌,隻得倉皇垂眸,掩去眼底的表情。
“怎、怎麼會,婉兒與他清清白白,從無逾矩,殿下莫不是聽到了什麼風言風語,不然何至於懷疑婉兒。”
她話說得動聽,可康王卻盯著她脖頸處一片隱隱透出的曖昧紅痕,久久冇有緩過神。男人扣住她腰肢的手,沉了沉。
他將林婉兒攬入懷中,下巴擱在她發頂,摩挲幾下,語氣越發沉重。
“婉兒放心,本王自然信你。”
而這一幕,被石縫潛藏的黑影,儘收眼底。
很快,黑影便悄悄折返,將剛纔看到的一切,儘數說與蕭烈。
蕭烈挑挑眉,對林婉兒和康王私會一事,並無太多意外。他意外的反而是,林婉兒被他教訓這麼次,竟還有膽子與康王一起,密謀毒害他。
他眼眸微眯,眼底閃過一絲寒意。
“看來……給她的教訓還是不夠深刻。”
不然怎麼會讓她到現在都還學不會乖乖聽話這四個字。
……
“世子殿下,這是世子妃親手熬製的銀耳梨湯,潤喉止咳,滋陰潤肺的效果最好了,您快嚐嚐吧。”
小丫鬟捧著梨湯,聲音脆生生,若非蕭烈早知她們的謀算,隻怕此刻真被她們矇騙了。
青年端起湯碗,指尖在碗壁上微微摩挲,他盯了一會兒,忽的一笑,語氣輕佻。
“這梨湯熬得的確是好,不過本世子不喜甜食,這碗梨湯就賞給你吧。”
小丫鬟身軀一顫,麵色慘白,下一秒她便倉皇跪地,匍匐地麵,瑟瑟發抖。
“奴婢身份卑賤,不敢沾染主子的享用之物。”
蕭烈卻微微蹙眉,暗帶不滿,“本世子說你能喝,你就能喝。”
見小丫鬟還要開口,他臉上的不悅更明顯了幾分。
“一碗梨湯,也要催三阻四,莫不是這湯中加了什麼,讓你如此嫌棄?”
小丫鬟顫動更加厲害,連忙磕頭。
“世子,奴婢絕無此意,求……求世子明鑒。”
“瞧瞧你,本世子不過同你說兩句玩笑話,便將你嚇成這樣,顯得本世子像是某種吃人的惡鬼,既然你不願,那就將梨湯送回去吧。”
“送、送回去?”
小丫鬟磕巴了一下,茫然不解。
蕭烈笑得愈深,“是啊,世子妃既然如此有心,那便讓她好好享用吧,免得她將整顆心都放在本世子身上,反而忽略了自己。”
丫鬟神不附體,細細發顫。許久都冇聽到她的回答,上首的青年嫌棄地“嘖”了一聲,不悅道。
“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,當真冇用。”
他叫來十六,讓十六親自跑一趟。
“務必看著世子妃喝完。”
一滴冷汗自丫鬟額角滑落,讓她顫得更厲害
清芷院中,林婉兒不可置信。
“你什麼意思?”
“世子說了,王妃辛勞,一心照料王爺,難免忽略自身,世子吩咐屬下,讓屬下看著您,一滴不剩地全部喝完。”
林婉兒身體一顫,踉蹌著癱倒在椅子上。十六卻端著碗,一言不發地逼近,大有一股她不喝,就強行灌下去的氣勢。
林婉兒慘白著臉,勉強一笑。
“我……我近日不太想喝甜湯。”
“巧了,殿下近日也不想喝甜湯,你們兩人都不想喝,那總有人要喝,世子妃不如委屈一下?”
林婉兒再遲鈍,也知今日十六是來者不善。
她冷冷盯著十六,強裝鎮定。
“為什麼?”
“什麼為什麼?”
“我不過是憂心世子身體不適,特意送去一碗甜湯而已,世子為何非要如此打我的臉麵?”
“那就要問問世子妃你自己做了什麼……假山下,荷塘旁,世子還要我說得再,明白些嗎?”
林婉兒質問不過是強撐一口氣而已,如今被說透,渾身泄了力,癱在椅子上,冷汗涔涔。
“世子妃請吧。”
林婉兒含淚瞪了他一眼,隻能咬咬牙,將湯儘數飲下。
等她喝完,又過了一會兒,林婉兒虛弱地癱在椅子上,無事發生。十六撓撓頭,有些摸不準到底發生了什麼。蕭烈卻隱約明白過來。
“找個嘴嚴的府醫過來,替她看看病。”
冇一會兒,府醫趕來,替她看了,卻滿頭冷汗,不敢支聲。
“說!”
府醫擦了擦額頭的汗勉強開口,“殿下,世子妃是中了毒。這湯中加了多種相剋的藥,藥效微弱,一碗兩碗,於身體無礙,可若是長久喝下去,必讓人氣虛體弱,痼疾纏身啊。”
“這藥是否致死?”
“這……若按這湯中的藥效來看,需要連喝載,可要是後麵加大藥量,個月也是可以的。”
蕭烈眼神寒涼,“毒婦!”
“從今天開始,清芷院嚴加看守,連一隻蚊子都不許放入,另外院中下人儘數裁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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