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鬢邊沾著的一片雪花拂去。指尖擦過我的臉頰，帶著微涼的溫度。
“三年前的事，阿福告訴你了？”
我點頭。
他收回手，轉過身去，走向窗邊。
燭火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，投在我腳邊，近得彷彿一伸手就能碰到。
“既然知道了，”他背對著我，聲音淡淡的，“那你就該明白，我幫你，不是為了讓你來謝我。”
我站在原地，攥緊了袖口。“那你當時為什麼不解釋？”
“這三年，每次見麵你都冷著臉，說那些難聽的話，”我往前走了一步，“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恨你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就是要你恨我。”他忽然轉過身來，打斷了我。
我一愣。
燭火在他身後跳動，映得他眉目忽明忽暗。
“林知意，”他低聲道，“你父親那幾年風頭太盛，盯著他的人太多。定國公府更是眾矢之的。我若與你走得太近，那些人會怎麼想？”
我張了張嘴，說不出話。
“他們會以為林府與定國公府暗通款曲，”他續道，“會藉機把兩家綁在一起參。你父親剛正不阿一輩子，臨了被人說成是定國公府的黨羽，你讓他情何以堪？”
“所以你……”
“所以，我寧可你恨我。”他看著我，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深水，“恨我，總比被牽連好。”
我站在原地，一時不知作何反應。
三年，整整三年，我以為他厭惡我，所以我也恨他，我們應該是彼此最不想見到的人。
但他……替我想好了一切，一個人扛著所有的誤會和委屈。
“沈昭，對不起……”我開口，卻發現嗓子啞得厲害。
他走過來，又在我麵前站定。
“彆哭。”他低聲說。
我這才發現，自己竟不知什麼時候紅了眼眶。
“我冇哭。”我抹了抹眼睛，彆過臉去。
他輕輕歎了口氣，然後，他伸手，將我攬進了懷裡。
很輕，很輕，輕得像怕弄碎什麼似的。
我的臉埋在他胸口，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。
“林知意。”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來，悶悶的，帶著一絲沙啞。
“嗯？”
“你知不知道，”他低聲道，“我等這一天，等了很久了。”
我閉上眼睛，任由眼淚滑落，洇濕了他的衣襟。
窗外的雪不知何時停了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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