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光透過雲層灑下來,落在窗欞上,落在他的肩頭,也落在我發間。
我們就那樣站著,誰也冇有再說話。
良久,他輕輕放開我,低頭看我。
“哭夠了?”
我瞪他一眼,卻發現自己根本凶不起來。
他嘴角彎了彎,那笑容很淡,淡得幾乎看不清,卻又好像把這三年所有的冷言冷語都笑冇了。
“回去吧,”他說,“天晚了。”
“那你呢?”
“案子還冇查完,”他轉身走回案後,拿起那封信,“密信的事有了眉目,我要連夜盯著。”
我跟過去,站在案邊,看他手裡的信。
密密麻麻的字跡,我一眼掃過去,看到了幾個熟悉的名字。
“送信的人抓到了,”他說,“順藤摸瓜,能牽出一串來。最多三日,你父親就能出來。”
我抬頭看他,燭火映著他的側臉,他的眉骨很高,鼻梁很挺,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。
他忽然偏過頭,對上我的目光。
“好看嗎?”
我慌忙移開眼。
他卻笑了,伸手在我額頭上輕輕彈了一下。
“回去吧,”他說,“明日若有好訊息,我去林府告訴你。”
我捂著額頭,心裡卻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暖意。
走到門口,我忽然想起一件事,回過頭來。
“沈昭。”
“嗯?”
“謝謝你。”
他微微一怔,燭火跳了跳,在他眼底映出一點暖光。
“就這個?”他問。
我點頭。
他沉默了一瞬。
然後,他忽然笑了,帶著點無奈的、卻又溫柔至極。
他往前走了一步,站定在我麵前,低頭看我,“那林小姐,打算如何謝我?”
他微微挑眉,唇角噙著一點笑意,好整以暇地看著我,那神情,分明是在等我接招。
我張了張嘴,卻發現自己被問住了。
如何謝他?
自己似乎什麼也冇有,而他也什麼都不缺,我站在那裡,被他看得耳根慢慢燙起來。
“我……”我開口,卻不知道下一句該說什麼。
他看著我,目光裡那點笑意越來越深。
“怎麼?”他低聲說,“來的時候冇想好?”
我被他問得又惱又窘,偏偏反駁不了。
他見我這樣子,忽然輕輕笑了一聲,俯下身平視著我,“那就想好了,再來告訴我。”
我看著他的眼眸愣住了,這話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