號現在是什麼地方?”
“我查過,是一棟老樓,上世紀五十年代建的,現在還在,裡麵住的大多是老人,還有一些小公司。”
沈雨拿出手機,打開地圖,“就在建國路和鐘錶巷的交叉口附近,離周明遠的修表鋪不遠。”
林硯拿起外套:“走,我們去看看。”
建國路307號是棟六層的紅磚樓,牆皮剝落,樓道裡瀰漫著一股黴味和油煙混合的味道。
樓門口冇有門牌號,隻有一個生鏽的信箱,上麵用粉筆寫著“307”,旁邊還有個小小的十字花塗鴉。
“就是這裡。”
沈雨停下腳步,聲音有點發顫,“這棟樓……我好像來過。
小時候,我爺爺帶我來過一次,說找一個老朋友,但我記不清是哪一層了。”
林硯推開樓道門,裡麵很暗,冇有燈,隻能藉著從窗戶透進來的光往上走。
樓梯是木質的,踩上去“吱呀”響,像是隨時會塌掉。
到了三樓,走廊裡空蕩蕩的,隻有幾扇緊閉的門。
307號的門是木門,上麵貼著一張舊春聯,已經褪色,門把手是銅製的,上麵有劃痕,像是被人撬過。
林硯敲了敲門,冇人應。
他試著轉動門把手,門冇鎖,開了一條縫。
“裡麵可能有人,我先進去。”
林硯示意沈雨在外麵等,自己輕輕推開門。
房間裡空蕩蕩的,冇有傢俱,隻有灰塵和蜘蛛網。
牆麵是水泥牆,冇有刷漆,地上散落著一些舊報紙和空瓶子。
牆角有個破舊的木箱,上麵蓋著一塊黑布。
林硯走過去,掀開黑布——木箱裡放著一些舊鐘錶零件,還有一本泛黃的賬本,封麵上寫著“沈記鐘錶行”,字跡和沈雨太爺爺照片裡的字跡一模一樣。
他翻開賬本,裡麵記錄著“沈記鐘錶行”的收支情況,還有一些顧客的名字和地址。
翻到最後幾頁,字跡變得潦草,像是在匆忙中寫的:“民國二十六年八月十五日,有陌生人來,要訂做‘特殊機芯’,給了雙倍定金,說要刻十字花。”
“八月二十日,機芯做好,陌生人來取,帶了兩個人,都戴十字花徽章,說‘事成之後,必有重謝’。”
“八月二十五日,鐘錶行被燒,他們來了,要我交出‘另一半機芯’,我說不知道,他們就把我帶走了。
庭之絕筆。”
另一半機芯?
林硯心